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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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瑤瑤得意地抱緊他，用一種炫耀的姿態看着我。

彷彿在說，看，你的兒子現在更喜歡我。

我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曾經，她的這句話能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裏，讓我難過好幾天。

現在，我只覺得，客戶的要求，需要被滿足。

我一言不發，轉身回了分配給我的房間。

再出來時，我臉上戴了雙層醫用口罩，手上戴了一次性手套。

我站在離陸小寶三米遠的地方，聲音隔着口罩，聽起來悶悶的。

“小寶，媽媽剛從很多細菌的地方回來，身上有病毒，離你遠點是爲了你好。”

我甚至還貼心地看向陸星河，提出了我的專業建議。

“老闆，我看陳小姐很會帶孩子，和小寶的感情也很好。今晚不如就讓她陪小寶睡吧。”

陸小寶徹底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那個以前追着他要抱抱、變着法做好喫的討好他的媽媽，會主動把他推給別人。

陸星河的怒火終於壓不住了。

他一把拉開抱着小寶的陳瑤瑤，低吼：“滾回你的客房去！”

然後，他轉向我。

“姜歲歲，你到底在玩甚麼把戲？”

我平靜地與他對視，語氣像在做工作彙報。

“履行合同，滿足客戶的需求，避免客戶投訴，保證我的服務質量和KPI。”

陸小寶看着我口罩外的眼睛，“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這一次，不是嫌棄，不是撒嬌，而是真正的傷心和害怕。

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點吵。

晚上，陸星河要求我履行“夫妻義務”。

我沒有拒絕。

這是合同的一部分，月薪十萬裏包含了這項基礎服務。

我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全程冷靜地配合他。

在他結束，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看着我時，我甚至還很“貼心”地問了一句。

“老闆，需要續時嗎？”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按照夜間服務標準，續時需要加收20%的服務費。”

陸星河的臉，瞬間從情慾後的潮紅，變成了鐵青。

他猛地從牀上坐起來，死死地瞪着我，抓起睡袍，“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拉過被子，睡覺。

直到深夜，他纔回來。

帶着一身濃重的酒氣，他衝進房間，一把將我從牀上拽起來。

“姜歲歲！你爲甚麼不喫醋了？爲甚麼不鬧了？”

他通紅的眼睛裏滿是痛苦和不解。

“你以前不是最在乎我嗎？陳瑤瑤穿我一件襯衫你都要跟我鬧三天！現在呢？你爲甚麼變成這樣了？”

我被他捏得手腕生疼，掙扎着推開他。

“老闆，你喝醉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身走進了廚房。

他踉踉蹌蹌地跟進來，靠在門框上，看着我熟練地拿出鍋，放上薑片和紅糖。

眼裏的那絲痛苦，慢慢化成了一點期待和得意。

看，她還是在乎我的。

我煮好了醒酒湯，盛在碗裏，端到他面前。

在他伸手要接的時候，我另一隻手，同時遞上了我的手機的收款二維碼。

“老闆，醒酒湯，手工慢熬，食材成本加人工費，一共五百。”

陸星河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我手機上的二維碼。

我怕他看不懂，還特意劃開手機屏幕，打開備忘錄，向他展示我花了一個下午做的“家政服務價目表”。

“老闆，你看清楚。”

“陪睡，是月薪十萬包含的基礎服務，KPI要求是隨叫隨到。”

“但是，喫醋、吵鬧、表達愛意、深夜談心，這些都屬於‘情感互動’類增值服務。”

“需要另外購買套餐，分爲包月、包季和包年。您目前，還沒有爲這項服務續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