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爸爸死後，媽媽提出和我AA養弟。

她說：“長姐如母，爸媽兩人疼過你，如今弟弟生病了，你要擔起責任，我們要共同守護家裏的根！”

AA就是，她在外賺錢，我在家帶弟弟。

弟弟哭鬧，她帶回一車玩具哄他，卻給我一巴掌：“他心臟不好，讓他哭這麼久是想他死嗎？”

弟弟不喫飯，她帶他去喫肯德基，臨走踹我一腳：“他身體不好，你就不能花點心思做好喫點！”

弟弟玩H燙傷，她直接將我推進土竈，厲聲喝道：“AA照顧弟弟是你的責任，他是我們家的唯一的根，根壞了，要你這個爛葉也沒用！”

我僥倖活了下來，頭卻燒了個稀巴爛。

媽媽因此帶着弟弟去了城裏親自照料，在他耳邊一遍遍唸叨。

“你姐這個自私鬼，就是不想AA養你！才一次次作踐你！”

後來弟弟病重住院，媽媽把房子也賣了也遲遲找不到合適的心臟。

我躺在橋洞下，耳邊響起媽媽的專屬哄睡歌謠，我決絕地從橋上跳下去。

臨死前我對醫生說：“把我的心，給弟弟吧。”

媽媽，爛葉護根，我這次A出心髒。

你總該滿意了吧？

......

“那個住橋洞的小姑娘跳河了！”

“天哪，前一秒還好好地坐在那發呆，怎麼說跳就跳了？”

“哎，看着就可憐，她那張臉被火燒成那樣，是遭了甚麼罪啊！”

冰冷的湖水將我淹沒，意識開始逐漸模糊，眼前突然浮現了爸爸在世的場景。

我坐在爸爸的肩上，媽媽抱着弟弟，我們一家人笑着在公園散步。

可畫面瞬間變得灰暗，響亮的巴掌聲在我耳邊炸開。

“我讓你AA負責你弟弟的撫養工作，你就這麼不上心！他要是燒壞了，你能負責嗎？”

臉上的燒傷就是那是落下的。

爸爸死後，我被媽媽要求AA養弟弟。

燒火做飯的間隙，一旁玩耍的弟弟不小心被燎了一個小泡，於是媽媽一把推進了滾燙的柴火竈。

火舌瞬間燎到我的頭髮，我尖叫着從竈裏爬出來，一頭扎進了給弟弟準備的滾燙的洗澡水裏。

頭頂傳來一陣被萬千螞蟻啃噬的酥麻劇痛，我全身的汗毛都戰慄起來。

媽媽卻飛起一腳將我從木盆踹開。

“你弟弟都沒你叫得這麼慘！把他的洗澡水都弄髒了，趕緊去重新燒一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那次之後，我容貌盡毀。

還好，現在這刺骨的湖水，終於讓我身上那股灼燒了一年的滾燙，逐漸消散了。

意識消散件，我似乎被人撈了起來。

醫生不斷地按壓着我的胸腔，可我不願吐出一口水。

我想死。

一個星期前，媽媽說弟弟病重，急需換心臟。

她將家裏的老房子也賣了，匆匆拿着錢到醫院交了費。

我偷偷跑到醫院看望弟弟，隔着ICU的玻璃，媽媽正跪在地上朝醫生磕頭。

“我們沒錢了！求求你們，到底甚麼時候纔有心源！”

醫生無奈：“沒有合適的供體，我們也沒辦法！”

就在這時，媽媽猛地回頭，看見了角落的我。

我下意識想跑，可她立刻從地上彈了起來，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

像一頭髮怒的母獅衝過來，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

“來看笑話嗎？看你弟弟快要死了，你心裏是不是就得意了！”

“你弟弟出事了，你也就不用和我AA養他了，你就覺得徹底自由了是吧！”

“爲甚麼得病的不是你！他是我們家唯一的根！他要是沒了，我也跟着去死！正好下去跟你爸團圓！”

我低下頭，想告訴媽媽我不是來看好戲的。

我只是想看看，我還能幫上甚麼忙。

我也想不通，爲甚麼得病的不是我。

我也好想見爸爸。

耳朵被扇後嗡嗡作響，可我的心卻在這一刻跳動得異常劇烈。

看着ICU裏弟弟慘白如紙的面孔，一個念頭在我心中瘋漲。

媽媽出了錢，那我就A出我的心臟吧。

這次的AA分工，我一定能做好，再也不會讓媽媽失望了。

醫生還在竭力地救着我，我緩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拉住他的手。

“醫生，求你把我的心臟給李天賜，別告訴他們是我。”

臨死前，我聽到醫生說：“患者求生意願爲零，尊重她的意願，準備配型和手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