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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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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後,我成了將軍府的“血祭”容器。

我每天被按在刑架上放血,腕間的傷口從未癒合。

一年來,我只剩一口氣吊着。

直到那日被拖去祭壇備祭,聽見廊下兩個侍衛的低語。

“她還真信自己穿越了?”

“不過是厲懷川爲了救葉沫沫,又只有她是熊貓血才讓我們演這齣戲。”

“她也真是慘,醫生說只有白清月的血放幹葉沫沫的病才能好!”

我手中的鎖鏈哐當砸地,血珠順着指尖滴落。

當晚,“奉旨祈福”的厲懷川踏入祭壇,身後跟着面色紅潤的葉沫沫。

我盯着那張和老公一模一樣的臉,低聲嘶吼:“厲懷川!你怎麼敢拿我的命換她的活!”

話剛落,

厲懷川震驚地看着我,隨後低下頭,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記憶中的丈夫,只要一緊張,總會在思考時用食指敲擊着物品。

現在,他就無意識地敲着。

旁人都沒發現。

可葉沫沫像只受驚的兔子直接往厲懷川懷裏縮,帶着哭腔說:

“懷川哥哥,這祭品竟然敢污衊你,你可不要心軟纔是!”

我不顧她拙劣至極的表情,只是盯着厲懷川。

他沒說話,許久後才面帶怒意,

“妖言惑衆,擾亂祭典,條條都犯戒,來人!給她喂藥,鎖上祭壇,即刻放血!”

語氣帶着不容置喙的決絕。

旁邊的法師立刻上前掐住我,急着把一碗黑乎乎的藥汁灌進來。

不到幾秒,鐵鏈又重新纏上我的手腳。

我心裏一涼。

不再求饒,只是笑出了聲。

這一年間,我被困在精心打造的祭壇地獄裏,每天被當成移動的血包。

沒有自由,沒有思想。

只是一次次被割腕、取血、像畜生一樣被豢養着。

第一次穿來時,我以爲自己是天命之女,來到這個世界是爲了某種使命!

每次快暈倒前,只要想到我的丈夫傅明川找不到我該多着急。

只能祈禱他好好的,別再等我了。

可真是諷刺到極點啊!

我的丈夫,他只是想要我的命。

藥汁被強行灌入,灼燒着身心。

我望着面前的狗男女。

厲懷川沒有剛纔的神色,只是護着葉沫沫低聲安撫,面色溫柔。

等我掃過去,他立刻擋住了我。

我怎麼還會心存期待呢。

身上快抽乾的血,他怎麼可能看不見?

葉沫沫探出頭,對我揚起得意的笑容。

底下的的侍衛激動高呼,

“將軍英明!將軍威武!爲救葉小姐,此等犧牲乃是榮耀!”

“能爲葉小姐續命,是這妖孽幾世修來的福分!”

葉沫沫立刻嬌聲,“懷川哥哥,等我的病好了,我們一定要好好謝謝她的捐血之恩呀。”

我譏諷地看着這一幕。

從始至終,我都只是被隨意抽乾血液的工具,是成就他們佳話的墊腳石。

厲懷川聲線平穩,語氣擔憂問:

“沫沫,感覺可好些了?”

葉沫沫立即裝作委屈,聲音顫抖,

“懷川哥哥,就是這個女人,她的血是藥引分明是吉祥,可法師卻說,她心懷怨懟,故意爲之,導致血效打上折扣!我這心口,近日越容易疼了。”

我嗤笑着,原來那麼盼着我死掉啊。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這時,厲懷川終於捨得看我一眼。

“嗯?她的怨恨和影響了藥效?”

他語氣很冷,毫不猶豫,

“那就在放血前,先給她清清怨氣吧!用銷魂水,把她給我泡起來,別讓我的夫人受苦纔好!”

銷魂水!能放大痛覺、腐蝕意志的毒藥,一旦泡進去,如同千刀萬剮!

他毫不在乎,只要我在極致痛苦中被抽乾最後一滴血!

竟然這麼恨我嗎。

想到這,唯一的期待徹底熄滅了。

我被粗暴地拖向滿是綠色液體的池子,刺鼻的氣味鑽入鼻腔。

視線越來越模糊,失去意識前,我只看到他們相擁的身影,隨後徹底暈了過去。

......

鹽水潑在臉上,我猛地清醒過來。

等看清時,厲懷川已經摟着葉沫沫走遠了。

我終於忍不住哀嚎出聲。

從前,被剜心刺骨的疼痛刺激時,我沒哭;被一次次侮辱虐待至極時,我沒哭。

如今淚水卻流下來,只是爲自己被當成傻子耍而哭。

無所謂了。

我不會再求饒、哭訴、掙扎。

因爲這隻會讓他們更變本加厲,覺得我這藥引更有價值。

想明白後。

我使勁擦乾眼淚,滿眼恨意地盯着門口。

從今天開始,從前善良單純的白清月已經死了!

而此刻的我。

只是從地獄爬出來的,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毀了你們用血砌成的戲臺!

讓你們通通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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