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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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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的身子射上了那建章宮的頂樓,而劉正的身子卻彈射入那攻至的禁軍統領之間,那猶帶電火華光的劍劈風、裂氣,再在那羣人之間炸起一道光柱,衝向天空與密雲對接,彷彿是將那剛纔引落的電火又歸還給蒼天。

沒有人能抗拒劉正的攻擊,在那羣統領們被彈開之時,天空之中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大雨,頓時如彌上了一層霧氣,使整個天空有點朦朧。

劉正沒有刻意要避開雨水,而是讓雨水在劍上凝出一排玉珠般晶瑩的顆粒,然後若漫天星光般迎風斬出。

天空就像是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是王莽所在的天上,一半是劉正所在的地下,而在這之間則是劍——劉正的劍!

王莽躥得很高,像是飛昇的雲雀,因爲劉正的劍氣幾乎將他所在的檐頂上半部分完全割裂開了,宮殿在那傾塌的檐頂和破空的劍氣之中戰慄。

當王莽升上天空最高處時,他發現劉正也在那裏,像一隻幽靈,又像是一尊自密雲之中探出的魔神。

電火再一次撕裂了天空,撕裂密雲,變得瘋狂起來。

當世兩大王者對決,那羣傷弱之人根本就插不上手,那些禁軍更被兩人所散發出的S氣和戰意激得傷疲,只好駭然退出數里之外。

王莽慶幸,他知道劉正受傷了,否則的話,他根本就不可能有資格成爲劉正的真正對手。沒有人能在天地十二邪聯合之下仍能完好無損,劉正也不例外,但是王莽依然苦澀,劉正此時的狀態S他仍是綽綽有餘,只是他能撐上多久的問題。

武皇四僕也極速趕到建章宮,但迅速被受傷的王興諸將所阻,形成了另外一個戰局。

而在此時,王莽的身子卻自電火之中脫出,如隕星一般撞開建章宮的琉璃頂,沒入建章宮中,在空中噴灑出一蓬鮮血。

劉正半步不松,似一顆劃落天際的流星以極速隨王莽之後,遁入建章宮的大殿之內。大殿之頂如遭隕石撞擊,爆碎出一個巨大的空洞,自空洞之中,可以看到一幕極大的天空。

建章宮內,深邃、寬闊,似有氣吞山河之象,那洞開的破頂,直通天外。

劉正在沒入建章宮的一剎那,驀感一股沛然的邪氣狂漲,若破出地面的地火熱氣直撞而至,他想避已是不及。

“轟……”一股強大無匹的震盪,使建章宮的整個頂部完全掀飛,如漫天的鳥雀一般遍佈十數里的天空,合在雨水之中,在電與風中起舞、飄落。

劉正的身子也被彈上了天空。

劉正居然被擊退,這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但仍有許多人不明所以,弄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而在這一刻,建章宮內外之人皆感受到了無數股張狂的邪氣自四面八方的地底向建章宮湧了上來,偌大的建章宮如吸水長鯨,無限地吸納天與地之間的邪氣。

那浩瀚無邊的邪氣漫過每個人的心頭,使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奇異的寒意。

天空在驟然之間泛上了一層奇異的紫氣,與未央宮上空那血色的天空涇渭分明,而在紅紫兩片世界的界限之間彷彿有一縷霞光透下,詭異而離奇。

“邪帝!”劉正的身子倏然飄落,如一片紙鳶停在風中,在那堵已無遮掩的宮牆之上斜立成一種滄桑。

是的,在建章宮中相候的人正是天下武林之中公認的邪門第一高手,也是僅排在劉正之後的天下第二高手邪帝。

邪帝攻得十分出奇,確讓劉正有些措手不及。

劉正掃了建章宮內的環境一眼,頓時明白這建章宮實是爲他而建的,宮內的設置全依八卦九宮之陣式所建。於是,邪帝在其中便可以斂盡邪氣,便連他這樣的無敵高手也無法感應其存在。或許,這也是王莽何以能夠數次逃過他思感搜捕的原因。如果他知道邪帝也存在於這建章宮之中,就絕不會如此大意,但這建章宮欺騙了他的感覺,所以,竟喫虧了一招。

“武皇沒想到吧?”邪帝的表情依然掩飾在他那招牌式的血色面具之中,但周身彷彿罩了一層奇異的邪火,而且仍在不斷地膨脹。

王莽落座於一張巨大的皇椅之上,輕輕地咳着,他在劉正的劍下已受了傷。

“就連你也要助這亂臣賊子與我爲敵?”劉正的語氣之中有些忿然,反問道。

“我並不想與武皇爲敵,以我們多年的交情,本該袖手旁觀,但是我卻必須告訴武皇一件事,王莽乃是我的師弟,是以,我只好來此了。不過,我只想化解彼此之間的仇恨,並不願弄得兩敗俱傷!”邪帝淡淡地道。

劉正訝然驚問:“王莽是你的師弟?”

“不錯,這個世上,邪門便只剩我師兄弟二人,所以,我不想看到他也毀在武皇的手中,我希望武皇能看在我們多年的交情上,放他一馬!”

“笑話!我身爲漢室子孫,難道你要我眼睜睜地看着劉氏江山被外人奪去?雖然我們交情不薄,但比起國仇家恨,若我劉正放棄原則,豈不讓天下人恥笑?我還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劉正忿然道。

“一切因果自有天定,如果天意如此,定要逆天而行,對你我都不會是一件好事。如劉室江山氣數未盡必有能人再興,而眼下的劉家,除武皇之外,誰能讓衆臣心服?能讓百姓擁戴呢?如果武皇要親自登基稱帝,那我邪帝不再多說,立讓我師弟還位於劉家。但如果是他人,那隻好請武皇先S了我!”邪帝說話極爲平和。

劉正一怔,惱道:“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政事,更發過誓不登帝位的!”

“那是武皇的事,武皇已讓長安城百姓陷入一片苦難之中,這無休止的S戮,只會寒了民心,並不利於劉家的聲威,而今武皇有傷在身,如果今日要戰的話,其結果只可能兩敗俱亡。那樣,便連劉家的最後一點希望也絕了,我看武皇還是三思!”邪帝語氣誠懇地道。

劉正的眉頭掀了一下,邪帝確實說到他心坎上去了,如果不是邪帝的出現,劉正或不會在意,因爲並沒有人可以阻止他擊S王莽,但是此刻邪帝卻出現在這絕不該出現的時候,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邪帝是劉正的朋友,相交了多年的朋友,劉正絕不會對邪帝的武學陌生。是以,他深深地知道邪帝比他此刻的實力只會強而不會弱,如果他不曾與天地十二邪交手之前,他不懼邪帝,儘管非要在五百招左右纔可勝過對方,但他仍能有剩餘的精力S王莽,但是此刻他受了傷。

那天地十二邪所組成的天絕邪S陣雖然少了歸鴻跡,生出了破綻,但那仍然是具有無窮威力的可怕S局,絕不會比邪帝的力量遜色。

邪帝知道劉正受了傷,所以纔會這麼說,劉正受傷,王莽又何嘗不知?只是他根本就沒有與劉正談判的條件。

王莽望着邪帝,想說些甚麼,但卻又咽了下去,他不想放劉正走,如果劉正此次走了,也許仍會來第八次,那時,誰又能阻?誰又能夠再像天地十二邪一樣讓劉正受傷?但是他依然是選擇不說話,他明白邪帝會有自己的主張,有自己的道理,更不會被他的思想所左右。另外,邪帝也絕對不會不關心他這位師弟,所以,他認爲他說話只是多餘的。

劉正冷冷一笑,道:“邪帝目光如電,不錯,我劉正是受了傷,但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如果今日能死在你的手中,也不枉我今生來世一遭!廢話少說,請出手吧!”

邪帝臉色微微一變,深吸了口氣,又問道:“武皇真的如此決絕?”

劉正不屑地笑道:“我七入長安,根本就沒想過要活着,若不能了結此事,我活着又有何意義?邪帝說得好,我的出現給長安城帶來了無邊的劫難,若不及時了結此事,他們只會陷入更深的劫難!因此,我不想自己再有第八次入長安的藉口!”

“武皇既然心意已決,那就出手吧,不必念及我們昔日的情分,鹿死誰手便由蒼天決定!”

“譁……”邪帝話未說完,便有一道驚雷自天外響起,電柱自紅紫兩色天空之間透落,直射入建章宮的八卦卦心之上,驚起一股似煙似霧的氣體升空而去,天上的雨已漸止,而那閃出電柱之處竟透出一道奇異的光彩,將血紫兩色天空悠然分開,露出一幕華麗而奇異的天空,彷彿是感應着邪帝與劉正的氣機,那道光華徑直垂落在劉正與邪帝之間。

邪帝與劉正皆驚,天像極怪,讓他們喫驚。

“紫微帝星!”王莽突然低呼。

邪帝與劉正不由得皆抬頭望天,自華光之中,他們看到了黯淡的太陽,還有一彎淡月,而在太陽與月亮之間竟閃爍着一顆極爲明亮的星星,在太陽與月亮交輝的天邊,彷彿給這顆星星鍍上了一層華潤。

“紫微帝星!”劉正和邪帝同時低呼,他們也看到了那顆夾於黃昏的太陽和那淡月之間的異星。

天空之中的華光卻並不是來自那些徽星,而是來自天空之中的東南方,在那裏彷彿有一種奇異物質竟在這一刻使天空鍍上了一層怪異而朦朧的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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