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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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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面沉如水,咳嗽了兩聲。

她端起杯子想要喝口茶,潤潤乾燥的嗓子,但杯子裏空蕩蕩的。

她面部血管微微凸起,手指緊緊的扣着輪椅的扶手。

大廳裏很安靜,只有一絲極爲刺耳的聲音,那是老太太指甲扣着扶手發出來的。

她的十指幾乎要鑲嵌進去。

冷長中臉色極爲陰沉,走到大廳中央,焦急道:“奶奶,就讓她這麼走了。”

“是啊奶奶,這人估計留不得了。”冷長月寒聲道。

“凌月家現在住的地方,還是我們冷家的吧!收回來吧!”老太太擺擺手道。

“知道了奶奶。”冷長中心中大喜,所有人心裏都有了一個算盤,看來老太太是不打算放過冷天浩一家人了。

冷長靜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趕出西城的話,也好一點。

她討厭冷凌月,從一出生就討厭。

隨後她與冷長月走在一起,追着冷凌月的身影走出了大廳。

冷家莊園外,不是甚麼高大起眼的馬路,而是一條林蔭小道。

路邊有垂柳,風景很好。

冷凌月坐在路邊,因爲章三陽還沒有來。

她回頭看向冷家莊園,那一處充滿寧靜卻不失繁華,周圍高樓林立,卻只有那一片莊園很低很低,卻又那麼的高高在上。

只可惜,這裏不屬於她冷凌月。

收回目光,她想着先前在大廳裏發生的事情,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衝撞了奶奶,或許,往後的日子會更難過吧!

便在這時,她感受到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轉頭望去,冷長月與冷長靜相伴而來。

“喲,膽子不小嘛,居然敢頂撞奶奶。”兩人停在冷凌月跟前,嘴角帶着笑意,居高臨下,望着蹲坐在地上的冷凌月。

“冷凌月,你說你穿着一身地攤貨,帶着紫水晶吊墜,搭配嗎?”冷長月問道。

冷長靜笑着道:“凌月姐,你現在真像一個乞丐,啊不對,是失足婦女。”

冷凌月冷着臉從地上站起來,冷漠道:“和你們有關嗎?”

冷長月一笑,突然伸手朝着冷凌月抓去。

冷凌月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猝不及防之下,紫水晶吊墜直接被冷長月給搶了過去。

冷長月看了看,笑着說:“確實挺漂亮,只可惜和你不配,這樣,我先替你保管。”

冷凌月緊握着雙手,冷冷的看着冷長月。“還給我。”

“說真的,這項鍊和你真不搭,也只有長月姐才配的上。”冷長靜調笑道:“就當你孝敬長月姐的,等長月姐和那神祕富少結婚,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說了還給我。”冷凌月提高了音量。

“憑甚麼?”冷長月臉上帶着孤傲。“就憑你這種爲了錢,甘願出賣自己身體的賤女人,配帶嗎?”

啪!

一個響亮巴掌狠狠落在了冷長月的臉上。

冷凌月狠狠給了她一巴掌,以至於,她那半張臉也腫脹了起來。

“你這個賤女人,敢打我?”冷長月臉上的怒火一簇接着一簇,直接對着冷凌月動手,加上旁邊還有個冷長靜幫忙,冷凌月很快被推倒在了地上。

她的膝蓋撞在馬路牙子上,摔破了一大塊皮,鮮血直流。

冷長月揪着她的頭髮,迫使冷凌月抬起頭來,狠狠一巴掌打在了那白淨的臉蛋上,寒聲道:“你是老太爺的掌上明珠又怎麼樣?錯只錯在,你嫁給了章三陽那個廢物,你記住,這輩子你都休想在踏入冷家,賤人。”

說完冷長月衝着冷凌月臉上狠狠吐了口唾沫,這才揚長而去。

“不自量力。”冷長靜鄙夷的看了眼冷凌月,這才朝着冷長月追去。

冷凌月抱着雙腿,像是受傷的兔子,坐在路邊。

她含着眼淚的雙眼充滿恨意望着冷家大院,看着莊子裏一輛又一輛價值不菲的轎車離開,總有一天她要這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全部後悔。

一陣刺耳的聲音,一輛白色的麪包車從遠處駛來。

章三陽來了。

他快速下了車,看着冷凌月膝蓋上的血跡,問道:“你受傷。”

“沒事。”冷凌月有些無力。

“你的吊墜呢?你的臉……發生甚麼事情了。”章三陽心中有了怒意。

他壓抑着心中的怒火,沒有在追問下去,靜靜等待着答案。

冷凌月沒有回答,而章三陽也沒有急着要答案,一邊開着車,一邊靜靜等待着答案。

最後,還是冷凌月打破了寂靜。

她說:“奶奶認爲我和齊陽有些關係。”

“我相信你。”章三陽又道:“項鍊也是奶奶拿走的?誰打的你?”

“項鍊不是奶奶拿走的,是冷長月搶走的。”冷凌月咬着牙滿是不甘。

“她想死嗎?”章三陽眼中帶着寒意,寒聲道:“放心吧,我會讓她跪着把項鍊還回來的。”

冷凌月想問,你哪裏來的自信,能讓冷長月親自把項鍊還回來。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章三陽帶着冷凌月去了醫院,傷勢不重,但章三陽還是擔心傷口會感染,堅持讓冷凌月掛了鹽水。

在冷凌月掛鹽水的時候,章三陽一個人離開了醫院,徑直往水雲間而去。

水雲間是齊陽門下一個大型娛樂場所,在齊陽所有產業收入中佔據鰲頭。

一般齊陽都會在這,只有晚上會在青雲茶莊休息。

齊陽把車停在水雲間側面的停車位,一隻腳剛邁進大門,一個不協調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章三陽,這種地方也是你能來的地方,也不看看你穿的破爛樣。”

章三陽回頭,剛好看見冷長月走來。

冷長月脖子間的吊墜散發着翠綠色的光澤,在燈光下特別的惹眼。

章三陽雙目一冷,寒聲道:“凌月的吊墜好帶嗎?”

“挺適合我,但是和凌月不太適合。”冷長月笑的花枝招展。

“我覺得她更適合凌月。”章三陽冷冷道,他壓抑着心裏的怒火,沒有立即動手。

“你媳婦情人送給她的,你倒是有趣,還幫着別人說話。”

章三陽緊緊捏着拳頭,正在這個時候,阿狼走了出來。

而冷長月那些話,也被他真真切切聽在了耳朵裏。

阿狼想立即趕走冷長月,但一想章三陽喜歡低調,所以在這個時候他也不敢直接幫着章三陽,喝道:“你們都幹甚麼的。”

章三陽還沒有說話,冷長月說道:“你們這現在可真是甚麼人都能進了,連這種人也能來了?”說着話,冷長月斜看了章三陽幾眼。

“我們齊哥是打開門做生意的,姑娘若是覺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直接走便是。”阿狼生硬道。

章三陽直接走了進去,不帶一絲感情道:“把她帶進來。”

阿狼渾身冰冷,隨即猛的抓住了冷長月的手腕。“走。”

“你……要幹甚麼?”冷長月忽然有一股懼意湧上心頭,可一想,章三陽這個廢物能把她怎麼樣?

這樣一想,她忽然不怎麼害怕了,道:“放手,我自己會走。”

阿狼哼了一聲,直接一甩手把冷長月摔了進去,自己則跟在最後面,防止冷長月跑走。

越過長長的走廊,是水雲間大廳,章三陽在這裏停了下來。

阿狼立馬吩咐人將水雲間裏所有的客人都驅趕了出去,並且命令所有服務人員以及保安離開水雲間。

阿狼從來沒有見過章三陽這麼生氣,他知道今晚一定要出大事情。

他沒敢繼續待下去,趕緊給齊陽打了一個電話。

“怎麼了?”

“齊哥,三少在水雲間,估計要動手了。”

“甚麼。”齊陽心裏一驚,立馬掛了電話。

大廳裏五顏六色的燈光下,看不清章三陽臉色,沒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究竟有多憤怒。

四年了,他從來在沒有真正動怒過,而今天他卻動怒了,只因爲冷凌月。

而讓他動怒的後果,便是血的代價。

齊陽來了,與阿狼站在一個昏暗的角落,大氣不敢出一聲。

冷長月還譏諷的看着章三陽,道:“怎麼,你想做甚麼?”

“你對凌月做了甚麼?我便十倍的還給你。”章三陽咧嘴一笑,充滿了冷意,那一刻,似乎四年前那個冷酷、無情的他又回來了。

“我打了她,你敢在這裏打我嗎?”冷長月淡淡一笑。

章三陽周身散發着一股恐怖氣勢,他邁出一步,緊跟着,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他每走出一步,那桌子上的玻璃杯便砰的一聲炸裂而開,玻璃片四裂而開。

章三陽步伐不停,碎裂聲不絕於耳。

“怎麼回事。”冷長月被嚇的不輕,往後退了兩步,緊跟着,她驚恐萬分的看着章三陽,大吼道:“章三陽,你到底做了甚麼手腳。”

當然被嚇到的不僅僅是冷長月,還有阿狼和齊陽,他們驚恐萬分的看着章三陽,只有他們清楚,這一切不是搞鬼,而是真實發生的,可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章三陽冰冷的看着冷長月,直接來到冷長月身邊。

緊跟着,一個嘴巴子狠狠抽在了她的臉上。

咳咳……

冷長月咳嗽了兩聲,嘴角直接流出血來。

“你敢打我。”她瞪大了雙眼。

章三陽面無表情,又一巴掌落在她的臉上,緊跟着,掌落聲如雨點般落在冷長月臉上,整整十巴掌。

冷長月的臉腫了起來,可那一刻她已經說不出話來,嘴角流着血,眼中帶着恨意。

“我說了,要你十倍償還。”章三陽冷冷一笑,繼而,一聲骨碎聲伴隨着慘叫聲蔓延而開。

做完這些,章三陽深深吐出一口氣,而冷長月直接跪在了地上。

“出來吧!”章三陽點了支菸,這時,齊陽與阿狼才從那陰暗處走了出來,看了眼冷長月。

“三少。”齊陽很拘束。

“明天帶着她去冷家,去和冷家老太太談談,我要她跪着把項鍊還給凌月。”

“如果……”

“沒有如果。”章三陽強勢道:“如果沒有做到,西城從此也就沒有冷家了,你也可以從西城除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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