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幾乎全程是帶着恨意，絲毫沒有憐惜，全程都沒有一句話。

我的眼淚奪目而出，卻不吭一聲。

結束的時候，我被自己的眼淚嗆的劇烈咳嗽，趴在牀上好久都沒力氣起身，痛到脫力。

封雲霆的聲音冷冰冰從頭頂砸下來：“滿足了嗎？”

“......”

“滿足了就簽字。”

我顫抖着撐起身子，問道：“你喝酒了？”

“不用你管。”

“你胃不好，最好不要喝酒。”

“不把自己灌醉，我怎麼忍住噁心碰你？”

喉嚨口湧上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粘稠的液體從嘴角溢出來，我皺着眉，用身下的牀單擦乾淨，心底冰涼一片。

我的語氣依舊平靜而溫柔：“你回來的很快，路上應該不堵車吧。”

封雲霆已經整理好了自己，點燃了一支香菸，坐在陰影裏，淡淡道：“回來離婚，當然要快。”

“就這麼迫不及待？”

我背對着他坐着，聲音仍舊有些發虛，被煙味嗆得又開始咳嗽。

封雲霆故意把菸圈往我的方向吐，看我整個身子都咳得顫抖，心中有種莫名的爽快：“我已經履行了你的條件，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離婚。”

“還沒有，封雲霆，我說的是——今晚陪我，今晚，是一整晚。”

封雲霆掐滅了煙，嘴角掛着冷笑：“時繁星，你還真是恬不知恥。”

究竟是甚麼時候喜歡上封雲霆的呢？

我回憶了一下，恍惚間好像自己也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封家和時家是世交，我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所有人都在等着我們長大，結婚，親上加親。

那個時候，封雲霆對我是很好很好的。我從小有低血糖的毛病，封雲霆隨身都會帶着我最喜歡的星星糖，只要我不舒服，立刻就能拿給我。

上學的時候，我收到的情書全都被封雲霆截了下來，酸溜溜的教育我，那些男孩子都比不上自己萬分之一好。生日的時候，他也會提前幾個月就開始摺紙星星，裝滿大大的玻璃瓶，送給我當生日禮物。

那時候的我恃寵而驕，故意跟他撒嬌：“這些星星都是假的，我想要真的星星。”

封雲霆也總會寵溺地點點我的鼻子：“那我去給你摘啊。”

“我開玩笑的，星星都在天上呢，怎麼摘啊？”

“只要你要，我就能摘給你。”

“騙人。”

“星星，等你嫁給我的那一天，我一定摘給你。”

我想，是不是人快要死了的時候，總會分外懷念從前的美好呢？

我用手觸摸着牀單上的血跡，覺得命運真的是太過諷刺，上天似乎是故意見不得我好，非要把我擁有的一切都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