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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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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炷香的時間,老夫人的房間內痛哭聲求饒聲一片。

除了老夫人,大家都跪在地上。

王婆子跪在地上直磕頭,“請大夫人收手吧,我們知道錯了。老夫人暈了過去,不請郎中來,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誰都擔負不起。”

段月雙手叉腰,“也對,那你出去請郎中,其他人閉嘴,再哭直接拉出去杖斃!”

衆人頓時噤聲。

房門打開,那婆子跑出幾步後嘶啞着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啊,大夫人瘋了,她打暈了老夫人。”

“怎麼回事?”

這時,一道渾厚低沉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段月握着棍子,一眼看到了便宜丈夫趙雍。

他正搖晃着他那肥胖敦實的身子走下臺階,凌厲的吊俏眼S氣十足,一般人不敢直視。

段月看到這雙眼睛就會雙腿發顫,她直接掐了掐大腿,暗罵自己沒出息。

“段月,你這是要上天不成?”他環視四周,“來人,給我押到祠堂,杖刑伺候,叫大家來觀刑。”

段月死死地握着棍子,趙雍那張腫脹的肥臉對着她還是那麼冷漠。

從前一味的服從,沒發現他根本就沒拿她當過妻子。

她兒子都二十了,還要被他如此羞辱。

他對身邊的丫鬟都比對她寬容,不小心砸了他的花瓶也只是罰跪兩個時辰。

而段月不小心打碎了他的茶盞,就被他跳起來踹到胸口,疼得半個月咳嗽個不停,吵醒他還要被抽嘴巴。

她誇了句兒子的字寫得好看,就要被他嘲笑:你識字嗎就說好看,就知道縱容他,慈母多敗兒。

然後,趙雍便以她身體虛弱精神不佳爲由,將她的兒子送到她的妾室身邊,嚴加管教,不是罰抄就是罰站,美其名曰嚴母出貴子。

可尋常人家的嫡子,哪個是由姨娘教養的?

偏偏她莫名其妙的病了半年,若不是外出時無意中遇到個野郎中,她都不知道自己中了慢毒。

而問題就出在婆母賞的當歸膏上。

可憐,她當初甚至不敢懷疑Z家人容不下她,還覺得是有人要對婆母下手,自以爲體貼的將她手中的所有當歸膏要了去。

估計,趙家母子私底下笑瘋了吧。

她這個蠢兒媳命挺硬,還挺難S的。

“大夫人,還請您自己前往祠堂。”

兩個年輕力壯的男子,抱着一尺寬三尺長的板子來到她跟前。

而趙雍只是遠遠的,用嫌惡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心口痠痛的厲害,段月深吸一口氣,抬手抽出男子腰間的刀,乾脆利落的抹了他的脖子。

“趙雍,你不妨今日就S了我。想羞辱我,休想。”她抬起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真當我段月是顆軟柿子,任你們Z家人拿捏?”

“啊啊啊!”

一羣丫鬟看着倒地噴血的護衛,嚇得吱哇亂叫。

“大夫人S人了!”

“大公子,大夫人或許是被邪祟附體,快請道士來做法吧。”

說話之人,正是趙雍的愛妾薛姨娘,薛牡丹。

曾經,薛牡丹沒少給她使絆子。

“你纔是邪祟吧,誰家正經人會勸說自己的男人去外面花天酒地,照顧窯姐兒的生意啊,薛牡丹,你爲了正室之位,真是豁得出去。”

薛牡丹臉上青紅交加,“你胡說,段月,我看你是瘋了。”

段月用沾了血的刀指着趙雍,“你們把我兒子送哪了?”

趙雍咬牙切齒的走向她,“要你兒子也沒必要如此興師動衆,還打暈我母親......”

“狗日的,別人說我打暈就打暈了?在你眼中,我說甚麼都是錯的,別人放個屁都是真的吧?只要是詆譭我的,污衊我,中傷我的,你就覺得痛快是嗎?”

說到後面她中氣十足的吼了出來,“既然你們一家子如此不待見我,就跟我和離,給你的心上人騰位置,少他孃的一個個拿折磨我找樂子,我段月不伺候了!”

一聽到和離,趙雍意識到了嚴重性。

他們夫妻二十年,從未見她如此暴怒過,更沒見過她S人。

平時她連個蟲子都不敢踩,謹小慎微貪生怕死,怎麼今日如此異常?

何況,如果和離了,他升遷的事兒肯定會耽擱,對聲名不利。

再者,這滿朝大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不喜歡也沒幾個和離的,休妻都是少數。

提和離,是想讓趙家蒙羞!

想到這兒,趙雍上前兩步,壓低聲音道,“有甚麼事兒咱們坐下慢慢說,我娘怎麼樣,請郎中了沒?”

“氣暈了而已,”段月聲音平靜,“我從昨日就在發高熱,早上讓丫鬟跟母親說一聲,今日身子不適不能請安,母親卻以爲我裝病,勒令我做了五個菜,還讓我舉着茶罰跪,趙雍,你們趙家的家法是爲我一個人而森嚴嗎?”

她面色蒼白,嘴脣格外紅豔。

或許是她說話與跟平日大爲不同,又或許是她手中的刀一直未放下,這話趙雍聽了進去。

他有些難看的別開視線,放緩語氣,“你先把刀放下......”

“姐姐,你肯定是中邪了,沾上了不乾淨的東西,咱......”

“你閉嘴!”段月指着薛牡丹,“再說連你一起S了!”

薛牡丹咬着嘴脣,跺了跺腳,“夫君,我看她混得不輕。”

“哼,趙雍,如果你們一家子不喜歡我,你可以不跟我生孩子,咱們稀裏糊塗過下去就好,可是你們爲何非要如此作踐我?”

她不想哭的,但淚珠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滾。

趙雍盯着她的樣子愣在原地,從前他甚至都沒瞧清楚她長甚麼樣,今日怎麼這般綺麗。

“趙雍,我不欠趙傢什麼,但你們母子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你讓我母子分離,讓一個妾室騎在我頭上,還讓弟媳婦壓我一頭,我在趙府活得連條狗都不如!趙雍,我恨你,後悔嫁給你!如果你死在我前頭,我一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說完這些,她手中的刀再也拿不穩,“咣噹~”

她渾身酥軟,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上輩子到死都沒機會說的話,原來不需要刻意找時機,這樣容易說出口。

失去意識之前,她難過的想,這麼計較無非是曾經付出過真心。

好在,如今都不重要了。

這回,她是來討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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