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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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低血糖倒在車前，卻被下來的女司機認爲是碰瓷暴打入院。

最後含淚在在ICU裏去世。

我看到婆婆被女人打得求饒不止的視頻，只覺得氣憤的要命。

就在我要求警察一定要嚴懲女人的時候，老公卻忽然甩給我一份諒解書。

“現在這社會上碰瓷的那麼多，人家看錯了也正常。”

“再說了，誰讓你媽直到自己有低血糖還出門了，是你媽的錯！”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反手離了婚。

等他知道死的是婆婆時，他卻悔瘋了。

ICU病房裏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攥着婆婆的手，此刻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哭着哀求她。

“媽，媽你再撐一會兒，俊生在路上了，他馬上就到。”

我一遍遍重複着這句話，像是在騙她，也像是在騙自己。

手機屏幕上，老公沈俊生的電話就沒有打通過。

可婆婆等不了了。

她喉嚨裏發出一聲模糊的嘆息，那隻被我握着的手，忽然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重重地垂了下去。

監護儀上變成了一條刺眼的直線，發出尖銳的悲鳴。

整個世界，瞬間崩塌。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抱着婆婆冰冷的身體，嚎啕大哭。

......

從悲傷中抽離，剩下的就是滔天的恨意。

中午，婆婆去給我買最新鮮的排骨，準備燉我最愛喝的玉米排骨湯。

可就在菜市場門口，她突發低血糖，眼前一黑，軟軟地倒在了一輛紅色跑車前。

車上下來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人，看都沒看，就一口咬定婆婆是碰瓷。

她揪着婆婆的頭髮，想把她從車前拖開。

婆婆渾身發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無力地擺着手。

那個女人見她“不配合”，竟然直接掏出手機，叫來了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

竟然當街對着婆婆開始拳打腳踢。

拳頭和腳，雨點般落在婆婆瘦弱的身體上。

那個女人甚至還囂張地打開手機直播，對着鏡頭向周圍的人叫囂：

“大家都來看看啊！現在的老東西壞得很，想訛我？沒門！”

“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給她個教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出來害人！”

視頻裏，婆婆蜷縮在地上，發出的求饒聲，很快就被女人的咒罵和圍觀者的議論聲淹沒。

我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死死的咬着牙。

他們給我看了附近的監控，每一幀，都像一把刀子，在我的心上反覆切割。

打人者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二十歲，叫林菲菲。”警察告訴我，“我們已經鎖定她的位置了，你先回家等消息。”

我麻木地點點頭，像個遊魂一樣回到空無一人的家裏。

直到凌晨三點，警察打來電話。

“人抓到了，明天早上你來警局做個筆錄。”

我剛掛了電話，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砰”地一聲推開。

一股濃烈的酒氣混着高級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是沈俊生。

他回來了。

我踉蹌着站起來，幾個小時前在醫院裏痛徹心扉的畫面再次湧上腦海，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老公，媽......媽走了。”我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沈俊生卻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我知道了。”

他語氣裏的煩躁讓我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墜冰窟。

“人都死了，哭有甚麼用？我問你，誰讓你放她一個人出門的？”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質問，眼神裏沒有半點悲傷，只有責備。

“你明知道她有低血糖，爲甚麼不看好她？現在倒在人家車前，這不是存心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