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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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我躺在女兒身邊。

聽着她酣睡的呼吸聲，卻怎麼也睡不着。

十幾年感情，從校服到婚紗。

我沒法欺騙自己不在乎。

腦子裏總冒出季銘澤心裏描繪的場景，還忍不住猜測他們進行到哪一步。

一個多月前過七週年紀念，我逗季銘澤：

“七年之癢，你不會去找別的女人幫你撓吧？”

當時，他看着我的眼神深情又專注。

幫我戴上新戒指，又抬起手發誓：

“季銘澤永不背叛姜棠！否則罰我窮困潦倒、孤獨終老！”

我真的信了。

以爲我和他會是例外。

可場景歷歷在目，誓言猶在耳邊，人卻變了。

就像一顆很漂亮的蘋果，喫到一半突然發現芯是爛的，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堵得我一晚上沒睡。

第二天，我買了玩具和冰淇淋給女兒，哄她是季銘澤買的，讓她放學跟我爸媽過去住。

轉頭進了律師事務所諮詢，準備好各種協議。

季銘澤下班也很早。

一身清爽的休閒西服，紅光滿面。

手裏拎着大包小包，進門就喊：

“安安，快來拆禮物啦。”

只一眼，我就猜得到他已經得手了。

涼涼地應了聲：

“安安去外公外婆家了。”

他腆着笑臉鑽進廚房：

“老婆，我也給你買了禮物......”

說着還想從身後抱住我。

陌生的香水味鑽進我鼻尖。

我一激靈，用手肘狠狠撞了他的胸口。

趁他鬆開手，又猛地轉身拿鍋鏟對着他。

“別碰我！”

他捂着胸口可憐巴巴地說：

“老婆，是我不該亂髮脾氣，昨晚我在公司已經反省過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行嗎？”

“看，我給你買了香水，聽說這款比較小衆，很難搶的。”

以往他露出這樣的表情，總能讓我心軟。

可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更別提他的心聲還在算計着。

【這麼難哄，她不會發現甚麼了吧？】

【網上說，買詩悅的同款香水送給她，就可以掩蓋氣味，其他方面應該不容易露餡纔對。】

我煩躁地把鍋鏟舞到他鼻樑上。

頓時血花飛濺。

“滾！”

他瞪大雙眼，卻甚麼也沒說。

只捂着鼻子扒在水槽邊自我催眠。

【算了，是我對不起她。】

【軟的她不喫，等下給她喫的硬的，像以前一樣直接‘睡服’得了。】

我一陣惡寒。

瞬間對手裏的菜沒了興趣。

全倒進垃圾桶後，回房間反鎖了門。

躺在牀上想，要怎麼鬧才能鬧，卻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人用鑰匙打開。

同時季銘澤的心聲闖入我耳中。

【小妖精真是勾死人了，詩悅發的貓貓套裝照片，簡直像全網追求的白幼瘦模板......】

【唉，我得剋制住，不能再想詩悅了，否則真交上不這公糧。】

【算了，儘量把她當成詩悅吧，反正不開燈！】

我猛地坐起，拍開所有燈。

“季銘澤，你想幹甚麼？”

他嚇了一大跳，在無措的臉上擠出笑容。

可他還沒有開口，電話突然響了。

我沒聽見對面說了甚麼。

他應兩聲掛斷，用手機指了指門外：

“助理拿了份緊急文件讓我簽字，我下樓一趟。”

掉頭離開時，他心裏卻在幸福地抱怨：

【詩悅怎麼會過來？甚至貓貓套裝還在襯衣底下，她也太大膽了。】

我比他還興奮，麻利地跳下牀。

鬧騰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