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打電話讓我去他保衛處時,我被他鄙夷的語氣嚇到了。火急火燎趕到他學校保衛科,卻看見堂弟和保安隊長以及那個靠擦邊視頻走紅的校花坐在屋裏。
校花捂着她那隻光溜溜的腳丫,當着隊長的面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變態,我知道你迷戀我的味道,但你也不能當街扒我的襪子拿回去聞啊!”
她伸手想抓我的口罩,我猛地後退一步,轉身就走。校花在我身後哭聲淒厲:“你個死戀足癖怎麼能這樣!早知道你這麼猥瑣下流,我當初就不該穿短裙出門!”
隊長更是一臉恨鐵不成鋼:“流氓,心理扭曲不是藉口,男人更要有遵紀守法的樣子!”
門外漸漸聚攏圍觀的人羣,指指點點的聲音和鄙夷的目光幾乎把我淹沒。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我堂弟靠在牆邊,悠閒開口:“哥,不把你那重度鼻竇炎切除手術的病歷甩出來讓他們看看你那聞不出香臭的鼻子嗎?”
蘇晚晚的哭聲震得我耳膜發疼,她抱着那隻光禿禿的腳,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顧嶼……你還要躲到甚麼時候?”
她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每一個字都帶着哭腔:“你堂弟都親口承認了,你爲甚麼就是不肯面對自己的變態行徑?”
我堂弟顧延在旁邊直接懵了,趕緊擺手:“喂喂喂!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剛說的是病歷,不是癖好!”
“顧延,你別想替他狡辯!”
蘇晚晚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手指顫抖地指向我,聲音因爲激動而拔高:“自從你哥開始跟蹤我,你就一直在幫他打掩護!”
“你們兄弟倆合起夥來耍我,是不是覺得我一個女生特別好欺負?”
我驚愕地扭頭,看向那個在牆角對我猛使眼色的堂弟,他嘴型誇張地比劃着:哥,我就是想看她出醜!我真不是故意坑你!
“我一個公衆人物,被你當街扒了襪子,我的名聲全毀了……我只是想讓你承認錯誤,給我一個道歉,這要求過分嗎?”
……
我撥開人羣,直視着旁邊哭泣不止的蘇晚晚,嘴角微微上揚:“你說我當街扒了你的襪子,有甚麼證據?”
嘈雜的人羣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舉着手機的人都默契地將鏡頭轉向蘇晚晚,等待她的回應。
蘇晚晚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就被更猛烈的淚水所覆蓋:“證據?你還要我拿甚麼證據?光天化日之下……你,你對我做出那種事……難道還不夠嗎?”
“哪個路口?具體幾點幾分?”我語氣毫無波瀾地追問,彷彿在討論一道數學題,“監控呢?或者……有沒有任何一個目擊者?”
我的視線在她臉上停頓片刻:“你能拿出任何一樣,能證明我與你有過接觸?能證明我,拿了你的襪子嗎?”
蘇晚晚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屈辱的紅暈:“那種地方是監控死角……你讓我怎麼拿?我一個女孩子被你欺負了,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據嗎?”
保安隊長皺緊了眉頭,似乎也覺得我的問題是在故意刁難:“顧嶼!你不要在這裏胡攪蠻纏!這種事情,蘇同學一個女孩子家,怎麼可能留下甚麼具體證據?”
“拿不出?”我眉毛一挑,音量陡然拔高,掃視着門口那些對準我的鏡頭,“也就是說,全憑她一張嘴,說我扒了她襪子,我就扒了?”
“那我今天是不是也可以在這裏,指着在場的任何一位同學,或者乾脆指着您,說您偷了我錢包?”
“你血口噴人!”保安隊長氣得臉色發紫。
我冷哼一聲,終於不再剋制自己的情緒:“隊長!在你指責我胡攪蠻纏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想一想,僅憑她單方面的說辭,在沒有任何物證的情況下,你就給我定了罪。這對我,難道就公平嗎?”
話音剛落,蘇晚晚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要證據是吧?可以!”
她拿出手機,點開幾張截圖,展示給衆人:“這是你在小藍鳥上視奸我日常的記錄,這個是你匿名給我發的騷擾私信,還有這個……是你偷偷創建的,專門存放我照片的粉絲賬號!”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你視奸我那麼久,今天終於忍不住對我下手了,顧嶼,你到現在還不承認嗎?”
怪不得她能那麼精準地找到我,原來是早就做好了準備,等着給我扣屎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