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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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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明遇,我們談談!”

謝春曉從不穿過於暴露的衣服,但襯衫的第三顆紐扣總是似松非松,恰好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若即若離,引人遐想。

陳明遇點點頭道:“先喫完飯,再談吧,今天是......”

“我們在一起三週年的紀念日!正是因爲如此,我們才應該談談!”

謝春曉說話時聲音輕柔,帶着恰到好處的猶豫,彷彿每一句都是無心之言,可字字句句都在試探:“我們最近三個月......交流太少了......距離越來越遠......我們......”

陳明遇沒有回答謝春曉的話,他指了指桌上的菜餚:“這都是你愛喫的,喫完我們最後一頓散夥飯,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謝春曉的手伸在挎包裏,指尖摩挲着市政局錄用通知的邊角,A4紙上“擬聘用”三個鉛字被蹭得微微發燙。

“明遇,我們分手吧!”

謝春曉一臉嚴肅地道:“明遇,別多想,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陳明遇淡淡地笑道:“我相信你,你是考上了編制,後天上午八點半,要去市政府報到,東西都給你收拾好了”

陳明遇伸手一指,臥室裏,一大一小,兩個密碼箱。

謝春曉再也繃不住了,她抱住陳明遇的腰,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明遇,我對不起你,我給你補償......”

“不需要!”

陳明遇淡淡地道:“你知道,我有我的自尊,請不要讓我更加狼狽!”

謝春曉點點頭:“好,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陳明遇道:“可以,只要我能做到,我卡里還有一千八,我留六百,給你一千二......”

“我明天下午兩點的飛機,還有十八小時!”

謝春曉嘆了口氣道:“你最後再好好愛我一次......”

......

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等陳明遇再次醒來的時候,屋裏已經沒有謝春曉的人了,空氣中瀰漫着荷爾蒙的味道,桌上放着一張字條:“我這輩子,估計再也遇不到像你一樣愛我的男人了,可是,有些事,我不得不做,希望你能理解我,保重!”

陳明遇捂着自己的腰,胸口和後背火辣辣的疼。

謝春曉昨夜變得非常瘋狂,如同雌豹一樣對他又抓又咬,搞得他滿身傷痕,他來到牀頭櫃前,拿起醫療箱,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口,碘伏滴在傷口上,他的手一哆嗦,棉籤掉在地上。

他在彎腰撿棉籤的時候,發現牀底下出現一隻蛇形機械手錶。

“寶格麗靈蛇手錶?”

他還真沒有見過正品。只是在雜誌上和網絡上見過圖片。

陳明遇先用抹布簡單清理了手表的表面污垢,再用眼鏡布小心擦拭灰塵,這是一隻綠色玫瑰金鑲鑽的靈蛇手錶,具體哪一款,他還真不知道。

如果這是正品,回收價至少十幾萬,那豈不是發達了?

美滋滋地戴在手腕上,陳明遇拿起手機,準備查詢一下,這隻手錶到底值多少錢,看看能不能出售。

就在這時,他的腳下一滑,碰到了裸露的電線,他就如同被人抽了一棍子,瞬間昏迷了過去。

等陳明遇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古色古香的街道上,青石板路,灰磚黛瓦,空氣中飄着炊煙與糞臭混合的古怪味道。

四周行人穿着古代的服飾,有挑擔的小販,有搖扇的書生,甚至還有幾個挎着腰刀的衙役。

只有自己穿着現代的T恤牛和仔褲,在人羣中格外扎眼。

“這是甚麼地方?我怎麼會來到這裏?”

陳明遇發現戴在他手腕上的靈蛇手錶,居然消失了。

也不算是消失,而是變成了紋身,栩栩如生的靈蛇手錶,出現在他的手腕上。

“這是怎麼回事?”

“讓開!”

陳明遇慌忙滾到路邊。

一隊身着鴛鴦戰襖的軍士押着十幾名戴枷犯人經過,犯人脖頸被鐵鏈串在一起,腳踝血肉模糊。

最前面是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背後插着“勾結賊寇”的斬標。

“崇禎七年六月......”

陳明遇讀出行刑牌上的日期,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他穿越了!

而且是明末亂世!

“這位爺,行行好......”

一個瘦骨嶙峋的小乞丐拽住他褲腳。

陳明遇這才注意到街邊蹲滿了衣衫襤褸的流民,有婦人當衆哺乳,嬰兒卻早已死去,嬰兒的屍體上已經生出蛆蟲,蛆蟲正從嬰兒的嘴裏,爬進爬出。

陳明遇胃裏一陣翻騰,突然被人從背後撞了個趔趄。

“對不起......”

陳明遇下意識道歉,卻見三個地痞圍了上來,爲首的刀疤臉咧嘴露出黃黑相間的牙齒道:“外鄉佬,踩了爺的鞋,賠錢!”

陳明遇知道這是敲詐,但人生地不熟,只能低頭:“大哥,我剛到......”

“賠錢,賠錢!”

三個地痞流氓,將陳明遇圍了起來。

“我沒錢!”

“沒錢,把你的鞋脫下來!”

刀疤臉伸手就開始脫陳明遇的鞋子。

其他兩個地痞大叫:“脫他的褲子,褲子也值錢......”

刀疤臉抽出一個造型怪異的匕首,這柄匕首是三面有刃:“識相的,老老實實別動!”

脫他的鞋子抵債,他就那就忍了,可問題是,居然還要他的褲子......

真當陳明遇不要臉嗎?他雖然沒有練過功夫,在上學期間也沒少打架,不過,一打三還是頭一回。眼看刀疤臉逼近,他猛地一個側踢,正中對方手腕,匕首“噹啷”落地。

“找死!”

其他兩個地痞圍上來,陳明遇再次抬腿,一記斷子絕孫腿,正中一人,趁着對方彎腰的時候,陳明遇用肘擊中正準備偷襲自己的刀疤臉。

就在這時,又有三名彪形大漢圍了上來,爲首的山羊鬍子獰笑:“外鄉人,敢動我兄弟?”

陳明遇意識到,這幾個人都是一夥的,他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撿起地上的匕首,朝着遠處跑去。

結果,慌不擇路,迎面走來一隊衙役。

“站住!”

爲首的班頭厲喝,目光如刀掃過陳明遇的短髮和奇裝異服:“路引拿出來!”

“路引?”

陳明遇也知道路引就是明朝的身份證!可問題是,他哪有這玩意?

刀疤臉惡人先告狀道:“杜班頭,他是流寇的細作!”

杜班頭冷笑一聲:“帶走!大獄裏自有分曉。”

陳明遇知道一旦進了大牢,不死也得脫層皮。他猛地撞開身旁衙役,撒腿就跑。

“攔住他!”

陳明遇校籃球隊主力,爆發力極強,他迅速拉開與衙役的距離。

班頭看着陳明遇越來越遠,大喝道:“放箭!”

“咻咻咻......”

箭矢呼嘯着擦過陳明遇的耳際,他拐進小巷,七拐八繞間闖入一處破敗宅院。這是一座三進的大宅,院中長滿了荒草,足足半人高。

陳明遇屏息聽着追兵遠去,他剛要鬆口氣,只感覺後腦一疼,瞬間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隱隱約約一陣嬰兒的哭泣聲從院中傳來。

順着哭泣聲尋找而去,終於他院中的水井找到哭泣之源。

“我草,難道這是一座鬼宅?”

怪不得自己明明在街道上看到無數流民,卻沒有人在這裏休息,這座宅子雖然荒廢許久,可再久也可以擋風避雨,比露宿街頭要強。

不過,陳明遇不相信有鬼,陳明遇一手握着匕首,一手舉起手機,打開手電筒,朝着水井裏照去。

等看清水井的哭泣聲,陳明遇恍然大悟。

原來,這水井裏有一條娃娃魚,只是不知道是人放進去的,還是因爲水井連通地下暗河,娃娃魚自己游進來的。

就在陳明遇鬆了口氣時,又聽到後院屋裏還有哽咽地哭泣聲。

難道後面還有水井?

陳明遇這次沒有找到娃娃魚,而是找到三個身着古裝的孩子,大一點的男孩約莫八九歲,已經陷入昏迷之中,小一點的女孩三四歲的樣子,她正摟着一個渾身傷口的成年女子低聲哭泣。

這名女子全身多處傷口,雖然傷口已經止血,但是她的額頭燒得嚇人。

隨着手機的手電筒燈光靠近,小女孩停止了哭泣,她怯生生地道:“你是神仙嗎?”

陳明遇苦笑:“我不是!”

小女孩道:“你會發光啊,神仙才會發光!神仙叔叔,能不能救救哥哥,救救姐姐......”

陳明遇看了看小男孩,雖然沒有甚麼外傷,但是嘴角乾裂,這是明顯缺水的症狀,女人則是因爲失血過多,奄奄一息。

突然,陳明遇自己的手腕開始熾熱起來。他抬起手腕,發現右手上的那條靈蛇紋身似乎活了一樣。

靈蛇發出金光,金光照耀着陳明遇全身,在小女孩的視線裏,陳明遇開始發光,逐漸變得虛無起來。

陳明遇再次醒來,發現他還是出現在出租屋裏:“原來是在做夢!”

陳明遇突然摸到了那把匕首:“難道真是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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