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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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經濟來源，我的生活很快變得窘迫。

我不能再坐喫山空，必須自己掙錢。

可我脫離社會太久，這些年一直做周瑾言背後的女人，除了打理家事，幾乎沒甚麼拿得出手的技能。

更何況，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我是那個“忘恩負義”的周太太。

我去找工作，招聘經理一看到我的名字，就露出鄙夷的神色。

“周太太，您還缺錢？是周總給的零花錢不夠，還是出來體驗生活？”

譏諷的話語讓我無地自容。

跑了十幾個地方，沒一家公司肯要我。

最後，我在一家後巷的小餐館找到了洗碗的活。

老闆娘不看新聞，只缺人手，讓我第二天就來上班。

油膩的碗碟堆成山，洗潔精泡得我雙手通紅刺痛。

一天下來，腰都直不起來。

可我心裏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第三天，蘇倩倩找到了這裏。

她穿着精緻的香奈兒套裝，踩着高跟鞋，與這油污的後廚格格不入。

她捏着鼻子，一臉嫌惡地看着我。

“林淑敏，你到底想幹甚麼？你在這裏洗碗？你是想讓周總被人戳着脊樑骨罵嗎？”

我沒停下手裏的活，“我靠自己雙手掙錢，不丟人。”

“不丟人？”她拔高了音調，從包裏抽出一沓現金摔在洗碗池裏，“你缺錢是不是？我給你！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溼漉漉的鈔票沾上了油污，狼狽地浮在水面上。

我停下動作，抬頭看她。

“蘇倩倩，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她被我看得有些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怎麼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怎麼看你，怎麼看周總！”

“他爲了你，推掉了和歐洲區最重要的合作會議，滿世界找你。你呢？你就在這種地方作踐自己！”

老闆娘聞聲過來，看到這一幕，皺起了眉頭。

蘇倩倩指着我，對老闆娘說：“你知道她是誰嗎？她老公是身價上億的周瑾言！她就是故意在這裏作秀，好讓他老公心疼！”

老闆娘臉色一變，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探究。

我將水池裏的錢撈出來，甩在蘇倩倩腳下。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我不管你！”蘇倩倩氣得發抖，“林淑敏，你別後悔！有你哭着回去求周總的那天！”

她說完，踩着高跟鞋憤然離去。

老闆娘嘆了口氣，對我說道：“姑娘，你還是走吧。我這小店，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被辭退了。

拿着一天半的微薄薪水，走在街上。

夜風很冷，吹得我眼睛發澀。

我抬頭看着遠處那棟亮着燈的宏偉寫字樓，那是周瑾言的公司。

曾經，我也站在那頂樓，和他一起俯瞰這座城市的夜景。

他說，敏敏，以後這萬家燈火，必有一盞是爲我們永遠亮着。

現在，燈還在，家卻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