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銀行的對賬單讓我眼前一黑——賬戶裏憑空蒸發了三十萬。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事實，兒子的來電鈴聲就響起：

"媽，小雨她弟買房的事辦妥了。您別計較那點錢了，人家姑娘不肯嫁過門，總不能讓小雨看着親弟弟打光棍吧？您當了一輩子大學老師，應該明白助人爲樂的道理。"

我握着手機的手在顫抖，心裏翻江倒海，當即做了個決定——起訴兒媳侵佔財產，限期搬離我名下的房產！

"幫你小舅子可以，但別拿我的錢！你再護着她，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

......

銀行櫃檯前，我盯着那張餘額單，反覆確認了三遍。

我掏出手機想問問老伴是不是他動用了存款，兒子的名字卻先一步出現在屏幕上。

"媽，小雨她弟的事，她跟您提過吧？"

我心裏咯噔一下："甚麼事？我怎麼不知道？"

電話另一端傳來兒子的解釋聲："哎呀，可能小雨工作太忙，忘記跟您說了。她弟弟談了個對象，人家要求有婚房，不然不肯結婚。"

這話聽得我血壓直線上升。

我努力控制着聲調："所以呢？"

"媽，小雨孃家窮，當姐姐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您退休金那麼高，這點錢對您來說不算甚麼。"

我咬着後槽牙："這是我的養老錢！"

"您怎麼這麼說話？您就我一個獨子，錢遲早都是我們的。現在用一下怎麼了？

小雨嫁到咱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兒子？

我的聲音變得冰冷："誰給你們的膽子動我的錢？有本事讓她當面來說！"

兒子的語氣陡然變了：

"媽，您是不是老糊塗了？小雨她們全家都指望這筆錢翻身，您這樣不是斷人家活路嗎？人家會怎麼看我們？"

接下來，各種難聽話如潮水般湧來。

我默默開啓了通話錄音，將這些不堪入耳的言語一字不落地保存下來，隨後轉發到了親戚羣。

兒子還在電話裏大放厥詞：

"您要是真去報警，我們就帶着孩子搬出去！到時候街坊鄰居都會說您這個婆婆刻薄，連兒媳婦接濟孃家都容不下！"

我冷笑出聲："儘管搬！我倒要看看，天底下有幾個兒媳婦敢明目張膽挪用婆婆三十萬！"

"嘟——"

通話中斷了。

這個沒教養的東西！

我立即撥通了兒媳的號碼，深呼吸幾次纔開口："我的錢，你打算怎麼解釋？"

電話那頭傳來她故作無辜的聲音："媽，我正想跟您說這事呢。"

"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