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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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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少夫人,我這兒子今年二十有一,喫得少幹得多,以前也跟着少爺讀過幾年書。前幾日您吩咐的事情,都是他去辦的,求求您收留了他吧!”

聽劉伯這麼說,阮恬恬心中有些奇怪。這青年四肢健全,身上還有種......狠厲的氣息,怎麼淪落到求人收留了呢?阮恬恬又忍不住看了眼那傷疤,心裏有了猜測。

她把劉伯扶起來,細聲細語問道:“劉伯,您這兒子......可是犯了甚麼事?”

劉伯頓時僵住,過了片刻,才神色複雜道:“啓之兩年去北邊服兵役......”

話沒說完阮恬恬就明白了,沒想到竟然是個逃兵。

大啓朝這十年來邊患問題嚴重,朝廷規定除非交錢或者有爵位,否則每戶必須出一個男丁參加兵役。這筆錢價格不菲,很多人家只能選擇送出男丁。加上幾個月前北邊徹底亂了,逃兵是極有可能的。

生活順利的時候,這窩藏逃兵是個大事。可如今亂都亂了......阮恬恬有了自己的心思。

顧家是大戶,戰亂的消息剛一傳來他們就被盯上了。外面那些盯梢的有官府的人,也有想要趁機分一杯的地痞流氓。這幾日裏城裏逃了不少富戶,阮恬恬也有先撤再說的意思。

可轉移陣地這個事,面臨兩個難題。

第一,她們家老弱病殘,怎麼掩人耳目出逃?

第二,就算逃走了,萬一戰爭爆發,又有誰護着顧家母子?

這幾日,阮恬恬也大致瞭解了大啓朝的國力。這個朝代的經濟及農作物與歷史上的宋朝相似,只要不爆發戰爭,阮恬恬就有信心帶着一家老小好好生活下去。畢竟自己農學研究員出身,就算給她一片鹽鹼地,她也能種出莊稼來。

這麼一想,一個看家護院又忠心耿耿的打手,就十分難得了。

這劉啓之是逃兵,自然不怕他逃走。看樣子又上過戰場,應該是個能打的。而且又有幼時的情分在,忠心耿耿不敢說,但肯定不會噬主,簡直是上天送來的禮物!

阮恬恬當即做好了決定,對着劉伯道:“劉伯說得哪裏話,您放心,只要我們顧家在一天,絕不可能委屈了小郎。”

劉伯一聽這話,頓時放下心來,感激涕零一番,又對阮恬恬道:“少夫人,您讓我打聽的事,也有眉目了。”

阮恬恬穿越來的第三天就找來劉伯吩咐了兩件事,一件關於銀票,另一件則關於宅子和地。

她想跑,也得先找好合適的地方。

劉伯細細將探聽到的消息說給阮恬恬,阮恬恬靜靜聽完,沒察覺到身邊人探究的目光。半柱香後,阮恬恬點頭,沉吟道:“劉伯先幫我留意着,我思索思索。”

劉伯應好,見時間也不早了,便起身告退。至於他那逃兵兒子劉啓之,則硬是被他留了下來。

阮恬恬打量劉啓之。

劉啓之面相普通,唯獨一雙眼睛十分傳神。他眸中璀璨深邃,眼裏似有故事,又沉澱着某種儒雅智慧。阮恬恬心中忍不住升起一個念頭:這雙眼睛和這張普通的臉不太配啊。

不過她也沒多想,只是道:“銀子的事先謝過你,你放心,在我們顧家絕不會虧待你。月錢按五兩給你開,目前家裏也沒甚麼事,不然......你先幫我帶帶孩子吧。”

劉啓之低頭應道:“諾。”

阮恬恬往竈房走,沒注意到,身後青年眼裏一閃而過的笑意。

顧家母娘前半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夫人,丈夫死後跟着兒子過得也是好日子,哪裏會做甚麼飯?不過是看阮恬恬有事要談,帶着小孩先回避罷了。

幾日的相處下來,阮恬恬已經摸清了這位母孃的性格。柔軟、善良,又有幾分堅強。古代人成婚早,她如今也不過四十多的年齡,這位夫人以前說話都是細聲細語,原主嫁過來半年,一絲委屈都沒受過。家裏彈盡糧絕之前還把最後一筆現錢發給僕從們當遣散費,要放小說裏,妥妥一個聖母。

阮恬恬穿越過來的時候顧母已經餓暈了,硬是省了一口飯給兒媳和幼子。

其實幼子也是抱養來的。

竈房前,顧母正在縫荷包。她嫁入顧家前是大家小姐,琴棋書畫女紅樣樣都會。前幾日聽劉家嬸子說荷包也能賣錢,便動了心思來補貼家用。

這次閻王殿裏走了一遭,醒來後雖然發現兒媳變了性格,但自己何嘗又不是呢?

雲兒已經不在了,活着的人,總要好好活着啊。

顧母嘆了一口氣,便看見阮恬恬帶着劉啓之走了過來。重生之前的阮恬恬極愛做飯,甚至是個小有名氣的美食博主。生活做飯對她來說,實在不是甚麼難事。

把顧母勸回房中休息後,阮恬恬便讓劉啓之帶孩子,自己進了竈房。

雲中城米價先是暴漲,後來個別米鋪在官方調控下穩住了價格,但每日限量供應。造成了現在要不然高價買米,要不然每天搶米的局面。不過好在顧家老弱病殘,大家喫的都不多,阮恬恬去搶一次,能喫上三天。

米價上漲,菜價和肉價也分別有漲幅,但始終不多。這詭異的現象讓阮恬恬覺得奇怪,心裏推測米漲價這事裏有問題。

她站在土竈旁,一邊想一邊將劉伯送來的青菜黃瓜切碎切丁,然後找了青豆來,又將臘肉片切。鍋裏底上墊米,中間鋪滿這些食材,最上面又放了個新鮮的西紅柿。

撒鹽,加調料,然後蓋上鍋蓋。

現代十分有名的快手燜飯,相信古代也一樣受用。

做完這一切,阮恬恬正準備洗手回房去和母娘談談,便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道:“你會做飯?”

阮恬恬一偏頭,說話的正是劉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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