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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手術室的硝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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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溫度驟然消失,讓傅明深心理稍微有些失去了某樣珍貴之物的失落感。

但很快因爲透過透明玻璃看到裏面人員的走動而把所有的情緒壓制到內心深處。

醫護人員將各種或透明或厚重的醫療器材往病牀上的小小人兒身上套。

不稍片刻,病牀上如同任人宰割的魚肉般的小姑娘就像是浸泡在實驗室裏面的實驗品一般,臉頰被巨大的供氧器覆蓋,小小的身軀被儀器的探頭覆蓋,還有醫生的聽診器的探頭放置在皮膚上。

小嬰兒就這麼靜靜地躺在牀上,只有心跳跳動儀的指標時上時下顯示着她的生命跡象沒有消失。

傅明深握緊了放在身側的拳頭,眸色暗上了幾分。

他在警方面前放過安歌謠並不代表他本人會放過這個女人,或者說,這個女人背後的勢力。

在傅明深的行爲準則中,他不介意親自處罰做了錯事的人,更何況安歌謠還將自己的底線觸碰。

單單讓這個人喫些牢獄之苦,再任由她的家族用勢力把她救贖,這樣的處罰怎麼夠呢?

看着病房內忙碌的身影,傅明深的腦子已經開始算計可以讓某些人生不如死的方法了。

正在爲蘇思語做初步檢查的莫清琳似乎意識到甚麼,往病房內的透明玻璃望去,看到外面傅明深神色不明的表情,眉頭輕皺。

“你忘了拉窗簾。”莫清琳抿了下脣,對着旁邊的醫護人員說道。

無關於抱怨,平靜的語氣就像是說着天氣預報這類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準備手術室。”莫清琳利索地把手上的聽診器放進口袋裏面,順手把病牀底下的病例抽出一張紙遞交給醫護人員,“詢問家屬意見。”

在生命面前每一分鐘都是珍貴的。

莫清琳和另外的幾名醫護人員將小嬰兒的病牀推出病房直接奔向手術室,中途連半分目光都沒有分給靠着牆壁站着的傅明深。

看着像風一樣的一羣人從眼前飛過,傅明深看向那個跑在病牀右邊的莫清琳,因爲奔跑帶起了疾風把落在女人精緻臉頰旁地碎髮給吹起,尋常的白色大褂掛在她的身上隨風飄揚,襯得她格外有魅力。

“傅先生,小公主需要做手術。”緊隨時候出來的是先前唄莫清琳交代了任務的醫護人員。

她左手捧着一份資料,右手遞給傅明深一支筆。

傅明深遲疑了下,才從眼前的女生手裏面取下簽字筆,刷刷兩下把自己的大名簽在除了公司文件在的文件紙上。

“能成功嗎?”他問的是這一次的手術。

不太敢抬頭看着傅明深的醫護人員將他的話在腦中過濾了幾遍,才反應過來把文件收好:“參與手術的是莫醫生和嬰幼兒的專家的林醫生,手術成功的幾率有八成以上。”

言罷,對傅明深微微點頭就轉身快步離去。

在醫學上面並沒有百分之一百肯定的事情,只有成功的幾率大小,所以一般在說完所謂手術成功的概率以後,不管大手術還是小手術,正常的醫護人員都會選擇快速離開家屬。

以免發生醫護關係的矛盾。

手術室上面的紅燈亮起了許久。

距離小嬰兒進入手術室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不是說,只是簡單的過敏嗎?爲甚麼還不出來?”穿着醫院病服的蘇雅坐在冰涼的等候區,嘴脣上的顏色近乎與白牆相似。

蘇雅在得知自己的女兒莫名進了手術室以後,當場暈厥了過去。醒來以後便不管不顧來到手術室外等候。

“她只是一個孩子,爲甚麼要承受這些事情啊。”

蘇雅有些承受不住,單薄的病服包裹着瘦弱的身軀,肩膀輕微聳動,埋在燈光下低垂的腦袋似乎傳出輕微的哽咽。

大抵是生產後情緒一直低落,所以她的身體並沒有發福的趨勢,相反比較懷孕前還要消瘦上幾分。

“不要想太多,我會解決的。”

傅明深將身上的外套脫下,小心翼翼地披在蘇雅的身上。

“靠着你有甚麼用啊,我還不如指望着裏面的醫生呢。”蘇雅賭氣地用手背在自己的臉頰隨便劃開,有些用勁,以至於本來白皙的臉蛋多添了幾分紅潤。

傅明深倒沒有反駁,只是順勢坐在蘇雅的旁邊。

“思語受苦了。”他沉默了許久,繼而開聲。

“你還知道啊。”蘇雅身上的氣隨着傅明深的坐下終於有了宣泄口,“連自己的親生侄女都不曉得保護一下的。你看現在好了,小小年紀就在手術室裏面呆過了,以後還得了啊。”

傅明深看蘇雅抽泣得厲害,伸手在她背部輕輕拍。對於蘇雅所說的話,卻沒有半絲的反駁。

雖然說拳頭打在棉花上面會讓人覺得軟綿綿的使不上更多的力氣,可無奈蘇雅此時開了口,便不願再停下。

“甚麼藥物過敏嘛,我思語是早產兒就更要注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要喫啊。也不知道你找的那些醫護怎麼做的,還會出這種事情。”

“或許是體質的問題。”傅明深聽到這處還是稍微辯解了一番。

“你在爲醫院脫罪嗎?”蘇雅頓時不肯了。

“醫院有錯。這件事情我和院長去說。”醫院有錯,但罪卻不能怪在某個女人身上。傅明深如斯想。

“成年人進個手術室都要大傷元氣,思語身體都沒甚麼元氣,還要去那臺上耗上一遭。回頭你要好好找人給她補補。”蘇雅停了淚水,止不住擔憂。

“會的。”傅明深柔聲慰問。

莫清琳從手術室裏面出來的時候就是望見了這般溫馨的畫面。

男人平日的冷冽在醫院白燈的襯托下消磨了尖銳的棱角,有力的手輕柔地搭在一個穿着病服的女人身上,如鋼刀遇上柔水便收斂了往常的鋒利生怕傷到柔弱的女人一般。

“出來了。”傅明深對着緩步出來的莫清琳微微點頭。

語氣就好像等候妻子歸來的丈夫,在房門打開的一瞬間,溫柔地說一聲“回來了”一般地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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