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子墳前

張婷瞪大眼睛盯着李二狗，笑着問：“二狗，夢到甚麼了？瞧你現在的樣子，嘴裏怎麼還流口水了？”

李二狗連忙一個翻身，從牀上坐起，伸手拍了拍腦袋，不好意思地對張婷說：“婷姐，今天，咱們不是要去烏龜山嗎？”

“是啊，你趕緊起來吧，我去廚房做飯，喫完後，咱們立即出發。”張婷說完，接着就往外面走去。

李二狗坐在牀上愣了好一會神，待張婷走後，才慢騰騰地套上自己的衣服。

在院子裏活動了一下手腳，李二狗下意識地往廁所走來。

結果一推開門，就發現張婷正蹲在廁所裏。

“啊……”

張婷連忙尖叫起來。

李二狗連忙退後，傻站在門口，他在無意之間，竟然瞥見廁所的晾衣架上，掛着那條夢中的小褲褲。

天啦！真黑！

這一下，李二狗心跳加速起來。

原來夢裏所見到的，竟然是真實的！

李二狗在那一瞬間，內心有種抓狂的感覺。

“二狗，還傻站着幹甚麼？沒看見姐正在上廁所嗎？趕快出去。”張婷圓瞪着她的杏眼，氣鼓鼓對李二狗嚷道。

“婷姐，不好意思。”李二狗嘴裏說着，轉身一溜煙地跑了。

來到院子外面，李二狗對着外面的草叢，美美地撒了一泡尿，一邊撒，心裏一邊還在胡思亂想。

等李二狗從外面回來，張婷已經把飯菜端上桌了，兩人匆匆忙忙喫完早餐，接着就準備往烏龜山出發了。

黑豹在院門口歡快地跳着，不停地對李二狗和張婷搖尾巴，看這樣子，昨天晚上所受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李二狗對黑豹打了聲口哨，說道：“黑豹，老老實實在家守着，不讓生人進來，知道不？”

黑豹走到李二狗跟前，把頭低低地在他的褲腳上擦了擦，嘴裏汪汪地叫了一聲，接着就蹲在角落裏不動了。

李二狗微微一笑，跟着張婷，一起往烏龜山走去。

沿着山坡一路走去，耳畔，是悅耳的鳥鳴，不遠處，有幾處農莊的煙囪，冒出嫋嫋的炊煙。

腳下的草叢，還殘留着昨夜的露水，這時候在早晨的陽光下，變得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李二狗一時興奮，嘴裏便哼哼的唱起歌來。

“二狗，大清早的你唱甚麼歌？真是難聽死了！”張婷皺了下眉頭，不就上個墳嘛，弄得好像要讓全村人都知道一樣。

被張婷這樣一說，李二狗吐了吐舌頭，立即安份起來。

沒多久，來到一處坡地，黑子的墳塋就建在前面不遠處。

越是靠近黑子的墳，張婷臉上的表情，越是變得嚴肅起來。

李二狗也覺得心情沉重，想起同黑子曾經在一起的歲月，心裏頓覺悲傷。

在黑子的墳前，張婷燒了不少紙錢，隨後拉着李二狗，兩人一起跪了下來。

李二狗抬起頭，注視着黑子的墓碑，嘴裏喃喃地說：“黑子哥，你放心，有我在婷姐身邊，我會照顧好她的。”

而張婷此時跪在黑子的墳前，嘴裏也在喃喃自語：“黑子，假如你在天有靈，看到二狗現在已恢復了心智，心裏也應徹底放心下來，這個家現在已不需要我了，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李二狗聽到張婷的話，當場嚇了一跳，連忙問張婷：“婷姐，你在說啥？甚麼叫這個家不需要你了？”

張婷沒有搭理李二狗，繼續對着黑子的墳墓說道：“黑子，今天我到這裏來，就是找你商量這件事的，你最放心不下的二狗，現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因此，我得回莞城了……”

“婷姐。”李二狗馬上打斷張婷的話，“我不讓你回去！當初你爲了躲避家族的包辦婚姻，主動嫁給黑子哥，要是你這個時候回去，你的爸爸媽媽，還有王家，他們會原諒你嗎？”

“我離家三年了，爸媽也該消氣了，至於王家，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張婷搖了搖頭，有些憂傷地說。

“婷姐，我就是不准你走！王浩那傢伙，典型的一個流氓！你回莞城，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一想起王浩，李二狗全身直冒冷汗，於是，他衝動地抓住張婷的袖子，“你不能走，婷姐，我已經習慣了有你的日子，你要是走了，我怎麼辦？”

再說，婷姐要是走了，自己還怎麼娶她爲妻？

一想到在山洞裏，婷姐要與他捉貓貓的情景，李二狗就全身癢癢的，恨不得馬上就把她娶過來。

“二狗，你心裏想甚麼，其實我全都明白。”張婷用溫柔的語氣對李二狗說，“可是在石頭村裏，所有的村民都知道，我是黑子的媳婦，以前你是傻子，村民們還不會說甚麼，可現在你恢復了神智，情況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