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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從此和你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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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從此和你住一起

秦炎見他慘狀,八成是被自己說中,心裏暗笑這禿驢果然不是好鳥,話到嘴邊卻是憐憫地道:“張總,你身上的病我可以給你開藥方,心裏的病除了你自己之外誰也治不好。”

張海聽他說有藥方可治,才舒了口氣,不料後半句又噎了回來,抬頭看着秦炎不迭地求着:“秦醫生,您一定要幫幫我,我,我還沒兒子呢,我們家五代單傳,不能到我這一代就絕了根啊!”

張總心急如焚,已是老淚縱橫,早忘了自己的身份,害怕自己從此成了不能人事的太監,連秦炎是何來路都沒搞清楚就一口一個秦醫生的哭求着,實在是病急亂投醫了。

秦炎見狀心裏好笑,臉上卻是一副鄭重嚴肅的表情對他道:“張總,我的藥方很簡單,在市內任何一家藥房都能配全,你記住了,虎鹿熊三鞭按1:1:1比例熬製,將一鍋水熬成一碗湯,吞服精華,全部飲下,堅持服用三次,你的身病就能痊癒。”

他搖頭晃腦的說着,張海忙不迭地在手機上記着,因爲是自己的老二出了問題,所以覺得秦醫生開出的三鞭燉湯方子正好大補傷處,練練點頭,又不安地問着:

“那秦醫生,心病應該怎麼治?”

秦炎見他信以爲真,大有馬上去買三鞭回家燉湯喝的機勁,心裏早就哈哈大笑,張海的老二發紫失去知覺完全是因爲穴位被扎,阻塞血液循環,如果真喝下了凝聚三鞭精華大補男精的湯,就如同往一個憋足了氣就快爆炸的氣球上丟石頭,想不炸都難。

秦炎心裏大笑,靜月妹妹豈是你這禿驢能碰的,表面不動聲色,貼近了張海的耳邊,小聲說起了心病的治療方法……

二十分鐘後,出租樓十二層。

出租屋內,裹着浴巾的蔡婉婷還蜷縮在陽臺的牆角,生怕自己站起來的時候,很可能守在門外的變態跟蹤狂就會開門衝進來,而手機也放在客廳裏,別說報警,連出聲向樓上樓下的鄰居呼救她也不敢,她可見識了秦炎手斷鋼管的厲害,如果激怒他的話,自己可就危險了。

正在躊躇恐懼的檔兒,被反鎖住的防盜門突然響起了一陣拍擊聲,緊接着蔡婉婷聽見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蔡醫生,你在家嗎,我把凌雲中介的老闆帶來了,他能證明我的清白。”

一聽這聲音,蔡婉婷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尖叫出聲,不過想到秦炎徒手斷鋼管的厲害,如果真要對自己不利的話根本沒必要演戲來騙自己開門,恐怕厚重的防盜門連他一腳也挨不住。

念及此處,蔡婉婷安慰着自己,秦炎和李院長是熟人,應該不會對自己有多大的壞心,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門前,在貓眼上瞄着門外的情景,果然是秦炎,身旁還站着一位穿着西裝的男人,表情古怪。

“啊,怎麼是他?”

蔡婉婷杏眼圓睜,那個光頭男子她認識,幾天前在凌雲中介租房的時候,就是這位張老闆給自己介紹的這間房,無論是面積還是價位都很不錯,還是張老闆親自帶她來看房的,難道他認識秦炎?

心裏犯着嘀咕,但懸着的石頭總算落了一半,蔡婉婷一邊說着讓秦醫生等等,一邊回房快速換好衣服,再開門時,那位見過面的張老闆二話沒說,居然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聲淚俱下地說着:

“蔡醫生,對不起,我做了昧良心的生意,我不該把房子租給那麼多人,我利慾薰心,我痛改前非……”

張海說着,竟然自己抬手打起了耳光,一下下都是啪聲脆響,本就肥胖的臉不一會兒就腫成了豬頭,還是紅燒的,一邊打一邊懺悔,把自己這些年開中介公司乾的那些黑事全吐了個一乾二淨,包括一房多租等奇葩方式,直聽得蔡婉婷瞠目結舌,這才知道自己真是上當受騙了,秦炎也只是受害者,並非尾隨跟蹤自己的變態狂,是自己錯怪他了。

不知是真良心有愧,還是心念自己老二安危,張海曾經囂張無恥的奸商形象早已破滅,哭得稀里嘩啦,還是秦炎把他拉起來送下了樓,臨別時秦炎還特意提醒了句:

“張總,你別擔心,按我的方子來,以後少做那些讓人良心不安的生意,自然就藥到病除了。對了,本來李院長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託我給你治病,也是盼你能好自爲之,我能看出來,她希望以後你們之間能少些來往,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心神失守的張海早把秦醫生當成了救命稻草,此時聽他的話裏委婉地表達李院長想結束和凌雲中介之間的生意合作,並對他這個奸商很不齒,希望他能滾遠一點的意思,非但不惱怒,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搖着頭說:

“是,是我見錢眼開,是我不誠信經營,李院長的意思我明白了,答應明珠人民醫院的限期還款我今天就打到公賬上,絕不拖欠,我,我……”

說着說着,張海哽咽又起,說不下去了,直襬手告別了秦醫生,倉皇離開了,想是去尋三鞭燉湯了。

限期還款?秦炎何等聰明,一下反應過來了,原來靜月妹妹去凌雲中介找張禿子是去討債了,這下既澄清了蔡婉婷對自己的誤會,又幫靜月妹妹要回了錢,豈不一舉兩得?

秦炎一想,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快速上了十二樓,卻見那間出租屋的門已經敞開着了,推門而入,客廳的沙發上坐着的正是一身清爽打扮的蔡婉婷,茶几上已經擺了兩杯熱茶,顯然是招待自己的。

蔡婉婷此時穿着一身輕紗睡衣,似乎對上門的秦炎並不抗拒,心裏還隱隱有些過意不去,之前自己過於激動,沒弄清狀況就用撐衣杆去戳他,如果秦炎只是個普通人的話,恐怕早被堅硬的鋼頭戳爛臉了,自己也得和張海一樣良心不安了。

秦炎倒不客氣,進門鞋都不換,直接坐到蔡婉婷對面的沙發上,端起熱騰騰的茶水一飲而盡,一抹嘴巴道:“蔡醫生,咱們之間的誤會消除了,你是不是也該準備一下了?”

“準備,甚麼準備?”

蔡婉婷不解了,端起茶杯小口飲着,美目打量着這位秦醫生,長相不是很帥,卻是棱角分明,很有男人味,除了一身和醫生的身份不太搭調的閒適裝扮外,怎麼看也不像個壞人的樣子。

“這兒是我家,蔡醫生你不準備收拾一下行李,難道要住在這兒?”

秦炎輕飄飄一句話,卻把蔡婉婷噎了一下,差點嗆着,像故意整她一樣,蔡婉婷放下杯子拍着胸脯,好不容易纔緩過氣來,瞪着秦炎眼含壞笑的臉,原本那點好感和慚愧早消失了,氣恨地道:

“明明是我先住進來的,要走也是你走,輪得着我收拾甚麼行李?”

秦炎一攤手,問道:“那蔡醫生你的租房合同呢?我可是和凌雲中介簽了合同的啊。”

蔡婉婷像早有準備了,從女包裏取出一疊文件,丟到秦炎身前,沒好氣地道:“你看吧,生效日期比你籤的早,看完了就走吧,恕不遠送。”

喲,下逐客令了。秦炎心裏好笑,不過想逗一下這位明珠人民醫院裏出了名的女神醫生,沒想到蔡醫生脾氣還蠻大,直接要趕他走了。

先簽了合同麼?哼,山人自有妙計,秦炎早有主意,拿起那疊文件,翻到了甲方乙方簽名那一頁,大拇指按在了張海的簽名上,深厚的內力隨意念轉動湧出丹田,彙集到指尖,在不到百分之一秒內的瞬間抹去了鋼筆簽名,而簽名下的紙張,絲毫未損。

蔡婉婷見他仔細看着合同,不停地皺眉頭,好像自己的合同真有甚麼問題似的,剛要開口催促,卻聽秦炎說道:

“蔡醫生,你確定這是和凌雲中介簽訂的租房合同?”

蔡婉婷一翻白眼,不準備和他再囉嗦了,起身就要趕客,秦炎卻是把合同丟了回來,落到茶几上,正是甲乙雙方簽名的那一頁。

蔡婉婷一瞥,櫻桃小口頓時張大,在自己的簽名上方,張老闆的名字居然憑空消失了,拿起合同仔細打量,紙張卻沒有摩擦的痕跡,就像從沒用過的新紙一樣。

“這,這……”

蔡婉婷說不出話來了,秦炎卻提醒着:“蔡醫生,是不是你忘了讓張老闆簽名了,這上面只有你的簽字,可沒有法律效力的啊。”

秦炎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卷紙張來,正是和凌雲中介籤的租房合同,遞給蔡婉婷。

蔡婉婷接過來查看,雙方簽名俱在,還蓋了公章,兩相比較,倒真是自己反客爲主了,難道真是簽約時粗心大意了,不可能呀……

半晌,蔡婉婷才嘆了口氣,把合同還給秦炎,知道自己就算賴着不走也會被他趕走,可租房時交的兩年租金是自己工作這麼久的大半積蓄了,如果搬出去,連醫院宿舍的房間也租不起了。

秦炎暗自得意,見美女黯然神傷,卻有幾分不忍,再打量這間屋子,一廚一衛,兩間臥房,自己一個人住倒也有些冷清了,便道:

“蔡醫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如我們合租好了,兩間臥室咱們一人一間,你看怎麼樣?”

聞聽此言,正欲進房收拾行裝的蔡婉婷轉過身來,看着秦炎笑容和藹的臉上並無異色,很誠懇的樣子,再想自己的處境,也確實無地可去了,點點頭,不待秦炎心喜,卻來了個轉折:

“我答應你,不過你也得答應我的條件,否則我寧願搬出去,也不和你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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