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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真是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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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都是肉長的,她辛然也是凡人一枚。

雙重的背叛,說不痛可能嗎?

但興許蘇子凡說的也對,她並不愛他,所以沒有別人被背叛後的痛深。

席寶寶見她雙睫一垂,細白的左手夾了麪條習慣性的嗅了口才放進嘴裏,便不再多提再個字。手一動,深深地吸了高湯的香味,吃了起來。

喫過了面付過了錢後他們也不急着回去,繞着那被拆得絲毫看不出當年半點兒熟悉的廣場繞了一圈,也算消食了。

期間一直靜默。

辛然喜歡這樣的夏夜,遠處夜市裏的小販吆喝的聲音傳了過來,有情侶幾對坐在休息椅上旁若無人的擁吻在一處,也有一家幾口帶着初學滑旱冰的人,小孩兒摔了又摔卻並不哭出來。

席寶寶也知道她在平復心情,索性就陪着她安靜地緩步漫無目的的走。有蚊子直飛落在她手臂上的時候他就雙手一合,狠狠地一拍,然後嫌惡地皺緊眉不停的甩手,再有蚊子飛來時,他動作又不猶豫地拍下去。

如此反覆不知多少次。

“你說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神一說?”

忽然間辛然腳步一停,眼睛睜得很大地仰着臉看着他問。

席寶寶本能地看着旁邊不遠處的人,生生地打了個冷戰,牙關緊了一緊吼她:“辛然你神經病!”

辛然見他又接近了他們間的距離,都快要像小時候抱住她了,要不是廣場里人多,她猜他是不會顧忌甚麼形象問題的。不由就看起來,摸了摸眼角笑着說:“我就隨便一問,你怎麼就嚇成了這樣?”

如果真有鬼神一說,她覺得大概她們母女就是被惡魔下了詛咒。

經過這麼一鬧,席寶寶就鬧着要回家,再不陪她拍蚊子曬燈光了。

回去的路上真的再沒有提及任何有關於婉婉和蘇子凡的話題,席寶寶只無意間說起了最近老教授可能要到國內講座,但學術界還沒定好在哪個城市,所以具體事宜他也不清楚,只讓她留心有空多上上論壇關注一下。

如果老教授到國內,不管是哪個城市,他們總要過去探望的。

辛然看着車窗外匆匆而過的夜色,淡淡地應了聲好。

路過咖啡館的時候已經打烊,夏良辰今晚值班,所以樓上防盜窗裏有燈光亮着,可能在玩遊戲也可能是開着電腦在煲電話粥。席寶寶沒有停車,辛然也沒下去的意思,悍馬徑直往她住的公寓開了過去。

揮手說再見的時候辛然忽然喊喚了他小名,“寶寶。”

席寶寶的臉色非常難看,陰沉沉的異常可怕。

但辛然顯然有夜盲症,完全看不見一樣笑吟吟地說:“謝了,有你這樣的弟弟,我覺得自己真幸運。”由肺腑間發出的由衷之言換來席少爺一聲不屑地冷笑。

油門一踩到底,鳥都不多鳥她一下,噴了她一身尾汽兒揚長而去。

辛然站在樓下嫣然而笑。

所以她並沒有注意到,在她輸入了密碼進了樓道的時候,樓的轉角處走出來一個人。

蘇子凡抬手撫上自己疼痛難抑的胸口,大腦裏一陣陣的嗡嗡嗡地直響。

“然然,你從沒對我那般笑過。”

苦澀而又無力的聲音被夜色吞沒。

辛然回家洗過澡出來就接到了徐徐的電話,提醒她沒忘記答應她參加晚宴的事吧,她一楞,說:“我有答應過你甚麼嗎?”

徐徐立馬就炸毛了,說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你要這麼着,那我現在就過去你家幫你好好回想一下你到底答應沒答應我。

辛然笑起來,正好聽到了某鮮肉啞着的聲音喊着姐姐,你個磨人的妖精……電話自己斷了。

抬手摸了摸耳垂,她好像聽到了甚麼了不得的話哎!

沒由來臉就熱了,關了燈滾進了柔.軟的大牀,倒頭就睡了過去。

大概這是事隔多年後,她睡得最沉的一覺。

沒有夢,沒有哭着喊着恨着瞪着拽着她的家屬撕扯着她的頭髮說你害死了我兒子,你還他的命……一眠到天亮。

徐徐每隔半小時就催她一回,問她穿甚麼裙子配甚麼鞋子,戴甚麼項鍊搭甚麼妝,老媽子似的苦口婆心之下辛然才覺察出些甚麼異樣來。

“司徒徐徐,這晚宴是甚麼人辦的?”

希望是她想太多了。

司徒徐徐打了個哈哈:“就是,我一遠親唄!能有誰?”

“你不是早和家裏斷了關係?”這兩年裏甚麼時候聽她司徒徐徐提過親人家人?這話一聽就是謊言。

“哎!你屬狗的啊,刨根問底的幹嗎?我還能在這A城把你給賣了不成?”

這倒也是,辛然打開衣櫃隨意抽了條長裙下來順便告訴她自己要穿甚麼,飾品嗎?“你也不說是甚麼晚宴,我就不戴了吧?”如果真是安排好的,只要她不那麼積極的話,現在人都聰明着呢,還能看不出來她沒意思?

司徒徐徐一聽她這話正要說甚麼,電話裏就有壓低的男聲說了幾句甚麼,然後她就說:“好了,好了,都隨你吧!一小時後我去接你。”

素雅的白底淺綠碎花長裙,掛了電話辛然就去沖澡,裙子扔在了梳妝檯前剛插好的電吹風機上,結果等她澡衝到一半就聞到了不合時宜的氣味,匆忙之下連浴巾都沒裹就衝了出來,一看之下眼睛都瞪大了。

火勢並不大,她返身回浴室裏拿浴巾沾了水出去一撲就滅了,但……電引起的火,家裏到處噼啪一陣響之後,大概整個單元都被她給弄得電線短路,停電了。

果然不一會兒就聽到了有人敲門的聲音。

公寓樓的保全邊敲開門邊在外面把整幢樓由於用電不當引起了短路的事說了,還說在近一步的核實中,也不知是哪家引起的。辛然的臉熱得不行,輕咳了聲說:“那個,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剛剛……”

不等她說出想說的話,保安大叔就接到了電話,說供電局的過來順便整改電路,匆匆地就走了。

辛然長這麼大,頭一回幹出這種智商不高的人才會幹得出的糗事來,別人還沒有懷疑她,這真是讓她慚愧得不行。

司徒徐徐正好到了樓下,打電話說:“靠!你們公寓還停電啊!你自己下來吧,十七層,我可不想減肥。”

打了電話給家政公司的人,指名讓年前來過的人過來打掃一下房間後,辛然才又隨手抽了條裙子出來。長髮隨意的挽了下,拿一根古色古香的銀質的簪子固定住,只匆匆化了個淡妝,戴了一對兒翠綠的耳墜,拿出高跟鞋正要上腳,想了下可能晚上回來還得爬樓的後果……最後穿了雙紅色的一腳蹬下了樓。

司徒徐徐正等得不耐煩,翹着一條修長性.感的晃着坐在電梯旁的沙發裏,安全門一響,她抬眼一看就覺得眼前一亮。

簡約大方的白色單肩及膝裙子,纖細的胸腰處收得特別好,筆直的雙.腿又白又長,配着雙紅色的平底鞋的辛然簡直像從哪張畫裏走出來的美人般。

長髮輕挽,淚滴形狀的玉耳墜更讓她整個人氣質由內而外的泛着古典氣息。

司徒徐徐十分滿意的打了聲口哨,“我就知道你眼光獨到!”挽過辛然的走就往外走。

外面正是夕陽西下時分,餘輝灑在她們兩人的身上,讓不少供電局的工人和公寓裏的鄰居都對她們側目。

她們卻恍然未覺,低聲笑語上了小鮮肉開着的別克。

路上司徒徐徐和她的小鮮肉還是神祕兮兮地瞞着她不說宴會是誰辦的,車子一直開往城北最奢華的會館,直到車子停下時,小鮮肉才說:“你們自己玩,下班後我過來接你們。”

伸手摟着司徒徐徐吻了一記,這才衝辛然笑了笑,轉身往會館的員工門進去了。

辛然意味學長的盯着司徒徐徐的肚子打量了半天,換來某惱羞成怒女人的一記直拳,捶得她胸口生疼,某女也意識到力道沒收好,抬手就要幫她揉,被她沒好氣地瞪了眼躲開那魔爪。

“咳!”司徒徐徐從包裏取了張華美精緻的請柬出來,壓低了聲音邪惡地轉着眼珠子問:“不會,蘇渣男都沒碰過吧?”

實在好奇,辛然那極迅速閃開的動作真讓人心癢癢。

辛然嫣然而笑間,說不出的嬌美動人:“年底獎金,劃掉吧。”

司徒徐徐立馬仰天哀嚎,把不少衣冠楚楚的男女都吸引過來了,打量她的眼神真叫一個同情充滿憐憫。

辛然扔下她,裝作不認識這種丟人現眼的生物,自己隨在幾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身後順利地進了裏面。

不過這種富麗堂皇的會館,第一道門出入限制自是與裏面的不同。

旋轉樓梯處就被人攔下來,畢恭畢敬地微笑着說:“這位小姐,請出示請柬。”

辛然笑笑,回頭搜尋着司徒徐徐的身影,卻在衣香麗影人羣裏遍尋不着,這人不是剛纔惱羞成怒之下拋下她跑了吧?

嘿!還真是她司徒徐徐會幹出的事。

於是又笑了笑,往一邊走開,準備打電話問一聲,真要是拋下她跑了,她也好功成身退提前回家爬十七樓去。

轉身間卻看到了二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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