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婉婉哭得形象全無,左一句:“辛然,你成全我們吧!”右一句,“看在我肚子裏孩子的份上,辛然,你放手吧,求求你了。”要不是一旁的咖啡經理大力的拉着她,她還得當着這不少的客人面前,給辛然跪下磕頭。
辛然坐在沙發裏倒顯得相當的冷血無情,只掀一下眼皮看了她一眼,無動於衷的表面下也不知道氣成了甚麼樣。
於婉婉見有客人義憤填膺的瞪着無情的老闆娘辛然,臉上悽慘一片,心底裏早已樂開了花兒。
這一出兩女爭一男的俗套故事不少人都聽了一個小時,該明白的也明白了,不該明白的於婉婉進退有度,也不會讓他們明白。現在,只差辛然被她徹底激怒,起身抽她一個巴掌,她就可以順勢……她的眼底有一抹狠毒的光一閃而過,快得只沙發裏的辛然注意到了。
“辛然,我們從小到大的情義難道還比不過一個男人嗎?你放手好不好……我求求你,我不能沒有他,我也不能失去你這個朋友,求你原諒我們,成全我們一家三口吧……”
辛然皺眉,已經這麼久了,怎麼還不來?她是不會拿咖啡館的聲譽和這種人耗的。
嫌惡的又去看一眼眼淚鼻涕抹了一臉可憐相的閨蜜加死黨後,辛然也看到了徐徐那再忍一秒就會先下手爲強,S人滅口的青筋跳動不止的手背時,外面隱約響起了救護車的聲音。
心道:終於來了,辛然從沙發裏站起來,走到了於婉婉的面前,將她從徐徐的手裏“解救”了出來。
“婉婉,”辛然眼角終於瞥見了馬路對面正無聲而閃的救護車的時候,心裏複雜的翻騰了一瞬,卻在觸及到於婉婉眼裏掩不住對她的怨恨的時候,消逝掉了,“我放手了,你們一家三口以後好好過。好嗎?”她抬手,神情溫柔又悲傷地替於婉婉將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拿紙擦拭乾淨。
於婉婉一楞神的功夫,就聽見了咖啡館門口的貝殼風鈴一響,那聲音悅耳動聽極了。
她卻不知那是她的一切痛苦的開始。
穿着白大褂的幾個男醫生進來,進門就朝整個不大裝修雅緻的咖啡館裏掃了一圈,之後目光齊唰唰地不約而同的都落在了被辛然扶着的有些披頭散髮形象不好的於婉婉的身上,在衆人的目光下,朝她們走來。
“真是不好意思,辛小姐,對不住,病人今天趁護士不在的時候跑了出來。給您添麻煩了。”
爲首的男醫生還戴着厚厚的口罩,一雙眼睛卻明亮非常此刻說這些話的時候專注地看着辛然,那目光真誠又歉意極了。
於婉婉差點兒就傻掉了!
……
就連辛然都看着那自在舞動的七彩貝殼微微笑出了聲,心裏卻又有些奇怪,如果不是她錯覺的話,剛纔那人離開店裏的一瞬間,好似回了一下頭,眸光中透出幾分犀利地射向了她。
徐大美女竟然撞到了鐵板,這無疑成爲了這周衆姑娘們的談資。
而徐徐也因此而自卑的————-食慾大振。
這天在她已經幹掉了兩份牛排之後,眼看着又要抬手示意上第四份的時候,出於對自己錢包厚度的憂慮,辛然持着刀叉好心好意地提醒她:“你不是喊着減肥?這都第三份牛排了。”她提醒般輕敲了下空掉的盤子。
徐徐像只炸毛的貓一般朝她呲牙,翻着白眼反問:“你不是說得隨意喫?算話不?”
辛然有幾分哭笑不得,如果不認識她們倆的人,還當被人搶了未婚夫的是徐徐呢!
“這哪裏是陪我散心呀!”
徐徐已經對那邊的帥氣鮮肉小哥招手,等人一走近來,她臉上的神情都三百六十度大轉變了,風.情嫵媚地朝那小鮮肉拋了個媚眼傷心欲絕的說:“來,再幫姐姐上一份八成熟的。失戀的女人傷不起啊,只能化悲憤爲食慾了!”
小鮮肉大概是第一次遇到她這要異樣風.情又率真的女人,眼裏有幾分愛慕一閃而過,衝她笑了笑這才轉身去給她加牛排。
辛然看着那走路都帶着幾分帥氣的鮮肉,搖頭笑了兩下,放下了手裏的刀叉,這纔是她第一份喫完,對面這隻自卑到要靠食慾來療傷的女人,已經要開始第四份了。
她又有些好奇的往格子桌布下對面徐徐的肚子研究了半天,確定那真的還是那個平坦的肚子時,纔不得不嘆着氣收回自己的那細微的不甘。
徐徐最得意的就是自己怎麼喫都不長膘的體質,見辛然盯着她肚子半天,早樂得甚麼似的了。
兩人原本是約好午餐之後逛街,但由於離開餐廳的時候那小鮮肉很是不巧的將給另一桌的果汁倒在了徐徐的裙子上,約好的逛街變成了辛然被拋下。而那兩個,一個羞愧不已得要陪條裙子給徐徐,一個又善解人意的安慰他不打緊不打緊,然後————兩人打了輛的士揚長而去。
目的地?辛然都懶得去猜。
隨意的出了西餐廳自己在步行街逛蕩了一個小時,然後進了一家這附近不錯的咖啡店。
……
徐徐往她們幾隻瞥了一眼,翻個白眼,“說了等於沒說!”她是不怎麼想提那天的事的,竟然被個男人那麼嫌惡的拒絕。自尊傷不起啊!
兩天沒充電手機被插上了充電器,門外卻又響起來一陣敲門聲。
徐徐直接起來去開門,因爲就她一隻很閒,別人都在打掃,只她看着辛然明明餓狠了卻還是優雅萬千的喫着面。
辛然覺得整個人全身都暖暖的,尤其看着那些忙碌的年輕身影們,心都被這碗麪弄得氤氳冒着幾分熱氣兒似的。卻在她正心情不錯的時候,聽見了外面一道讓她心情不怎麼好的聲音。
“徐徐,你讓我進去,你們不要聽於婉婉的一面之辭!讓我見然然,我會和她好好解釋清楚的……”
辛然放下手裏的碗,餘溫猶在,她卻覺得手心裏有些涼了。
“解釋?解釋你妹兒!那我問你,她那肚子是不是你搞出來的?你要說不是,我立馬放你進去,還一定讓阿辛和你和好如初。”徐徐的大嗓門傳了進來,幾隻正打掃的姑娘都往門口湧過去,一副護着辛然的架式。
“我……我……我……”蘇子凡的聲音吞吞吐吐,沒有立刻否認。
“那就是你搞得了!還見你妹兒啊見,渣男滾!”徐徐果然徹底不顧了形象,那天在店裏一直忍啊忍啊,她都要成忍者神龜了!要不是顧忌咖啡館的名譽,她也不會那麼忍着,竟然才送那個賤.人去了趟醫院!
要換她的意思,直接大耳光子抽成她豬頭!那麼騷劍,撕了她衣服讓她.裸.奔着滾!丟人丟到太平洋去!店裏那麼多姑娘呢,還抽不了個於賤.人?
辛然往起站的動作隨着一股熱流而作罷,只能又捂住肚子往衛生間衝進去。
衛生間纔上到一半,誰知道就聽到了外面一陣陣的抽氣聲,緊接着是從來都溫文爾雅的男人被所得怒喝一聲:“司徒徐徐你!”
後面徐徐說甚麼辛然聽不清,左右不過是些嘲諷的話,等辛然出去的時候,門口姑娘們正發出一波又一波無法抑制的爆笑聲。
她低頭一看,整個人……如被油煎了一般,從臉紅到了脖子最後連手指尖都紅了個透!
那一地的大姨媽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