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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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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江文覺不知道他甚麼意思,點了點頭指了指裏面已經醒過來,正彎腰在病牀上自己穿鞋的女人。

助理往門縫裏探着頭一看,眼裏快速地閃過一抹亮色:“長得不錯對不對?”他只能看到垂在她臉側的長髮,還有身上她攏了攏的紅色真絲披肩,淡雅的碎花長裙,光是這樣的氣質就覺得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江文覺摸了摸鼻尖,打了個哈哈:“挺,不錯的吧。”

助理聽他頓了一頓的話音,抬頭看了他一眼,驚訝的問道:“你不會,連她臉都沒看清吧?”嘿!這世界上,怎麼真的有人應那句話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甚麼樣的僱主就用甚麼樣的司機和保鏢,竟然把人都弄醫院了,含糊不清的說挺不錯?分明是沒有看到!

他們說話的時候裏面的門徹底被從裏打開,辛然抬手把長髮別到了耳後,微微笑了笑道歉:“真是不好意思,給兩位先生添麻煩了。”剛纔才進急救室她自己在聞到了那樣熟悉的氣味後就醒了過來,一問之下才從醫生的嘴裏得知事件的過程。

送她來醫院的人說開車撞到了她,所以她昏迷了。

辛然自己雖然幾年不接觸這些,但已經刻進了骨子裏的東西,和血液融成一體的東西任你怎麼遠離,也無法相忘。

“我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再三鄭重的道歉之後才往電梯那邊進去,然後蹙了蹙眉眼角餘光從那個臉色很古怪的男人臉上收回了目光。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辛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自己長得很另類?那人怎麼那種目光看着她。

打量外星生物似的。

但那抹升起的不快隨之消散,怎麼說都是自己失態給他們添了麻煩,所以……算了。

電梯叮地兩聲同時響起。

辛然下來的時候發覺另一部電梯裏那兩位正好也下來了,點頭歉意地又衝他們笑了笑,攏了攏肩上的披肩往外走,出去才發覺根本用不上,天黑了,太陽隱入西山。

順手將披肩一挽在脖子裏繫了一圈,露出了兩條過分白皙的手臂往醫院外走。

後面卻有聲音響了起來,“辛小姐!。”

辛然的眉微微輕蹙,回頭間臉上已經習慣性的揚起了四十五度完美的笑容,“你們,有事?”本想問我們認識嗎?

但那樣一張相貌英俊的臉,她確信自己過目不忘的記憶庫裏並沒有過這張臉的記憶。

助理圓滑地笑着打了個哈哈,“怎麼說都是我們開車撞到了辛小姐,我們車子在那邊,送辛小姐回家好了。”他有些自說自話,語氣間盡是熟稔,好像他們和她認識很久的朋友一樣。

辛然不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還不說這位先生一看就笑容頗有深意,話裏有話的樣子。

委婉地拒絕了他的好意。

“我打了電話,有朋友會過來接我的。多謝兩位的好意了。”說完轉身就走。

高挑的身影路過停車場的時候,某輛車窗裏有一雙深邃如夜的眼眸微微眯了眯,下頜弧線冷峻,敲着膝蓋的手指頓住。

助理又想追上去,卻被司機江文覺一把拽住他,難以置信地瞪着眼睛問他:“顧悠然你被車撞了?”

周先生還在車裏呢?

別說這是個陌生女人,就算是認識的……他甚麼時候見過周先生的車裏有女人坐過?

哦,剛纔的事算特殊情況,除非周先生不是人,不然怎麼能由着別人昏迷在路上他們揚長而去?所以,剛纔是剛纔啊!剛纔來的時候她是昏迷着的病人,現在……她是個女人!

顧悠然真是恨鐵不成鋼,又不能解釋,只憋了一肚子的咆哮嚥了下去。

算了,人沒事就好。

周先生此時應該也看見了吧?

顧悠然這個極品話嘮就是沒給江文覺解釋,甩開他的手冷哼了聲:“你懂個屁!”

不開竅的木頭人!

這邊兩人回到車上後。

車裏後座的人語調輕悠地說:“去機場。”

顧悠然的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拿出手機在那邊聯繫換機票……

司機江文覺還沉浸在他那驚悚的錯覺裏,總覺得今天周先生和顧話嘮哪裏怪怪的,可他又不能當着周先生面開口問,實在……憋得慌啊!

他們車子出去的時候,路邊的辛然正好上了一輛悍馬車。

江文覺腳下油門一踩,不自覺地跟了上去,從車窗外的鏡子裏就着霓虹燈看見了駕駛座上的是個男人,長得還挺不錯,正擰着眉虎着臉在訓旁邊的女人……車子一晃而過。

後面的人卻看到的不同的景緻。

車窗鏡裏反射着年輕男人英俊的臉,盯着前面路面的眼鏡格外的明亮有神,兩輛車子擦過去的時候鏡子正好遮住了年輕男人的下半邊臉,那雙眼睛……堪比夜空裏的星辰般。

唔?周先生手指又敲了敲手邊的真皮車座,挺有意思。

顧悠然這會兒功夫搞定了機票的事兒,只從後視鏡裏看到了辛然半張臉,但最近不止一次見過,對於能讓他們周先生另眼相看的女人……他當然是放在心上的!@

“那不是辛小姐嗎?”顧悠然眼珠子一通的亂轉,回頭的瞬間臉上表情顯得相當的天真又無害,“先生,剛纔我說送送辛小姐,卻被她拒絕了。”

他轉過頭來後,臉上露出來的神色很是懊惱。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說完這話久等不上預想中的人接話,抬眼一看!

他們周先生竟然呼吸清淺的,睡着了!

可把江文覺給忍笑忍得痛苦萬分。

拿眼神鄙視顧悠然,意思是看吧,你對周先生提甚麼女人的話題,別說那女人長得確實挺漂亮,可對象是他們這位周先生……自己就長了一張絕色無雙的臉呢!

多年來不近女色,再是絕色的女人他也從不正眼看一眼的。

嗯,果然他那會兒看到的是自己幻覺了。

周先生怎麼可能去探那個女人的呼吸呢?

江文覺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是:顧悠然是怎麼知道那位姓辛的……

辛然十分頹靡地聽了席寶寶一路的訓斥,那彪悍的越野車最後停在了舊城一條偏僻的巷子對面的超市前。旁邊還有收費的老太沖他們咧着掉光了牙的嘴笑了笑,“一小時兩塊,先付錢。”

說話的時候由於牙掉光光而跑風嚴重,好在他們見多了這樣的年老的人,聽話的能力比一般人要強出許多。

席寶寶走過去給了十塊說不用找了。

那老太卻很固執地沒聽到一樣找了六塊遞給他,順便又說:“再有兩小時就下班了。”停車的位置還在這兒,但她並不多收他們錢。

席寶寶少爺脾氣上來,從錢夾裏取了張一百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塞進了她手裏的包裏。

辛然全當沒看見。

去的是他們小時候非常喜歡的拉麪店,是家老店,旁邊的小學校區早搬到了市區裏最繁華的地方。可這家店從他們有記憶開始就一直開在這兒,店面乾淨,老闆娘長得冷豔爲人十分的冷淡。

扔了張紙條在桌上,轉身去倒了壺很便宜的紅茶過來,看見紙條上寫了牛肉拉麪一大一小,轉身進了掛着布簾後的廚房。

辛然伸出去準備倒水的手被席寶寶拍了下去,順便還是不解氣地瞪了她一眼:“那種人應該直接一針下去讓她流落街頭,一輩子做神經病去!”

“好了,好了,這不是已經第一時間讓你出氣了嗎?關也關了,公司還指不定怎麼扣她工資不說,以後升職是無望了。還不說,以她那樣的欺軟怕硬的性格,她也不敢找你和醫院甚麼麻煩。我你也罵了一路,不渴啊?”

席寶寶是真的罵得有些口乾舌燥,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來,但眼裏的火氣還是不小的。

辛然嘆氣,手指輕輕觸着杯沿繞了一圈,輕聲說:“這樣也挺好,好在是婚前。”

別看席寶寶訓她的時候火氣十足,但喝茶的時候氣質間透出透出幾分雅痞,斜着眼角挑着眉,一手隨意地搭在旁邊的椅上,噗地笑了聲放下手裏的茶杯。

“大小姐,呵!怎麼着,我這是不是關錯了人?其實應該買上重禮去謝她於婉婉一謝?好在她是婚前勾搭了我姐夫,如果是婚後……”席寶寶話說到這兒,斜着的眼角看着辛然含笑非笑的表情,就呸了一下。

“屁得姐夫!他蘇子凡也配!”

裏面冷豔的老闆娘親自端了一大一小兩碗拉麪出來,上面各自擱個顆剝得白嫩.嫩的煮雞蛋,白的蔥沫碎綠的香菜盤着一團的粗細均勻的麪條勾兌了大骨高湯,一眼看去就清淡可口。

老闆娘難得地多看了席寶寶一眼,放下面碗就轉身進了吧檯坐下,只頭頂露出來,不知在啪.啪.啪地打甚麼東西。

辛然取了兩雙筷子掰開將毛刺互相磨了磨,遞一雙給席寶寶,笑說:“你是帶我來吃麪的,不提他們了吧。”

說真的,她是真的再不想見他們其中任何一人,聽到他們之間任何一個人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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