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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寵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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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璟年並未言語,唐婧冉也就明瞭了。

  其實想來也沒甚麼要緊的,宋璟年到底是個年輕男子,又是這般尊貴的身份,在娶妻之前有一兩個妾室服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她不應該這麼斤斤計較,何況她和宋璟年之間還稱不上是兩情相悅。

  “那,她們的名分呢?”

  見唐婧冉語氣溫和了不少,宋璟年也鬆了口氣,聲音也輕快了許多,“名分還沒有,這幾日讓她們學着服侍你,你看着給吧。”

  妾室的名分交由她這個正妻來決定,是給足了她面子,唐婧冉便輕嘆一口氣,便是心有鬱郁,也說不出甚麼不好聽的話來。

  只是歇了午覺起來後,那三個女子果然跪在她屋外等着她起身,秋心慈見她醒了才喊她們進來,爲首那個穿着紅衣裳的叫浣春,後面一個綠衣裳的叫流夏,藍衣裳的叫沐冬,都是進了世子府之後隨口起的名字。

  浣春要比那另兩個伶俐許多,看她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她平日裏是最得寵愛的,乖巧地幫唐婧冉梳了頭髮便從流夏手裏接過了一個雕花木匣,“這是今春新奉的首飾,請夫人過目。”

  唐婧冉打開一看,是一對翡翠耳環,玉倒是好玉,碧得很正,只是她如今是新嫁,穿的是紅色的衣裳,配上這碧綠的耳環像個甚麼樣子,因此便有些不喜。又見浣春手上戴着一個翡翠玉鐲子,和那匣子裏的正好是一套,便知道了這丫頭想的是甚麼,不過是看着乖巧罷了,心思倒重。

  她也不說破,只把匣子合上放到了一邊,低頭看她,語氣溫和卻不讓她起身,“平日裏世子府都是你打理的?”

  宋璟年在長安只能算作是客居,這偌大的世子府沒有女主人必然要亂套,想來在她進門之前就是浣春在執掌後院的事,也難怪流夏她們對她這般恭敬。

  浣春甜甜一笑,“是奴婢,以後夫人缺甚麼、少甚麼,只管和奴婢說。”

  當着她的面倒用上主母的口氣了,唐婧冉也不知道是好氣還是好笑,只是輕輕敲着桌子也不說話,還是秋心慈明白她的意思,冷聲呵止了她,“住口,夫人面前,哪有你管事的道理?”

  “秋姑姑,你別這樣說。”唐婧冉把浣春扶了起來,“我剛來甚麼都不懂,這以後的世子府還是交給你打理,抬你做良娣吧,日後若能誕下子嗣來,就封你做側妃。”

  浣春一喜,忙跪下給唐婧冉磕頭,唐婧冉免了她的禮,又將流夏和沐冬封做昭訓,比浣春低了一等,而後唐婧冉就說疲乏,讓她們都出去了。

  天氣漸漸炎熱,屋裏還沒用上冰鑑,秋心慈便坐在軟榻上幫唐婧冉打着扇子,“小姐,你這麼做不怕那丫頭惹出事端來?”

  秋心慈這麼多年來一雙眼睛毒得很,一看就知道浣春不是個省事的,她雖然明白唐婧冉的用意,卻也還有些憂心,唐婧冉手裏擺弄着一個同心結,“深宅大院的,她惹事也翻不過天去,要真不安分惹出禍來,逐出府去就是了。”說着她坐了起來抱住了秋心慈的手臂,像兒時那樣枕到了她肩上撒着嬌,“姑姑,你得幫我多盯着些她。”

  秋心慈柔柔一笑,摸了摸她的頭髮,“這是自然,我只是今日看她手上戴着那個鐲子不合規矩,纔想多提醒你一句。”

  “她既這般不知收斂,用不着我出手的,咱們何必去蹚渾水?”唐婧冉微微嘆了口氣,“宋璟年淨會給我找麻煩,真令人頭疼。”

  浣春是宋璟年一個朋友送他的女人,一個家生丫鬟,因此從小耳濡目染的,管這後院的事很有一套,宋璟年也是看她能幹纔對她多了幾分照顧。可浣春也是個輕浮的,自以爲得了寵,沒娶世子妃之前就把自己當成了世子府的女主人,一衆姬妾便又嫉恨的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浣春又得了唐婧冉的口諭,有了位分,做起事來就更加不留情面,不過數日,秋心慈就跟唐婧冉說了許多事,皆是因此而起,只不過都是些雞毛蒜皮,認真追究也沒甚麼意思,唐婧冉也就沒有管。

  唐婧冉不管,宋璟年更加不會知道,他雖名爲風流,心中卻是大抱負,因此成婚後依舊在外和那些權貴子弟以紈絝名行荒唐事,只要每日回府能和唐婧冉相對說上幾句話便覺平生快意。唐婧冉自知自己出身卑微,閒暇時便只看看書,或者讓那些姬妾裏有會琴的教她彈琴,會棋的教她下棋,好在日後能和宋璟年多些風雅的情趣。

  這日她正臨帖,就聽見外頭吵嚷了起來,唐婧冉一皺眉,秋心慈就放下手中的墨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回來說,“流夏說她今日喫的果子裏藏了一根針。”

  “針?”唐婧冉一驚,往瓜果裏藏針,豈非是要人穿舌破肚,手段這般歹毒,也由不得她不管,因此她放下了筆,“讓她們進來。”

  流夏已經哭紅了眼,跪下來便道,“夫人,是浣春讓人送來的瓜果,裏面藏了老長

  一根銀針!請夫人做主!”

  浣春自然是不認的,張口便說流夏是含血噴人,唐婧冉看她們吵來吵去也只是互相指責,便看向了秋心慈,秋心慈在她耳邊輕聲道,“流夏和浣春是同時進府的,關係一向都不大好。”

  “可是浣春得寵,又管着事,她想害流夏,何必等到現在呢?”唐婧冉看流夏聲淚俱下的細數過去浣春一樁樁的事如何欺壓她們,浣春漲紅了一張臉又辯駁不得,嘰嘰喳喳吵得唐婧冉頭疼。

  “好了,都住嘴!”唐婧冉一拍桌子,那兩人才安靜下來,垂頭等着她的話,唐婧冉看了她們一會兒,才問流夏,“這瓜果,真是浣春送給你的?”

  “千真萬確!”流夏哭得抽抽噎噎,“府中份例都是浣春管着的,除了她還有誰要害我!”

  “可是這一份瓜果從進世子府,到小廚房,再到你屋裏,經了那麼多人的手,你爲甚麼只問浣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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