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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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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陳氏咬了咬牙,回頭看了一眼氣弱遊絲的兒子,眼睛閉了閉。

她看向薛蒔蘿,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你真的能救我兒子,老婆子我下半輩子爲你當牛做馬都願意。”

薛蒔蘿點了點頭,“能救。”

陳氏已經死馬當作活馬醫了,伸手給薛蒔蘿解開手上的麻繩。

“好,讓你救!”

李郎中並未離開,他也好奇這個薛家姑娘能用甚麼方法救治陳凌霄。

薛蒔蘿上前給陳凌霄把了把脈,此時陳凌霄的體溫很高,至少39度以上。

她轉頭對陳氏他們說道:“準備一盆溫水,還有兩塊乾淨的棉布,你們給他不斷擦拭着額頭,脖子,腋下等位置。”

隨即她又讓陳凌霄頭偏向一邊,用棉布給他清理着口鼻。

“大夫,您有銀針嗎?”薛蒔蘿看向李大夫。

李大夫有些驚訝,但是還是拿出了自己僅有的兩根銀針。

他有些赧然,“老夫不精鍼灸之術,只有兩根銀針。”

“夠了,多謝。”薛蒔蘿接過銀針直接扎進了陳凌霄頭頂和心口處的穴位。

李郎中看的眼前一黑,着實心驚肉跳,這薛家姑娘真的會鍼灸嗎?

哪有人上來就直接紮在了兩處的死穴上。

薛蒔蘿的鍼灸之術完全繼承了她導師精髓,她的老師是中醫世家的後人,祖上曾是御醫,最有名的便是這一手起死回生的鍼灸之術,這套鍼灸之術主打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

若是不瞭解的,還以爲是庸醫。

畢竟誰家正經中醫會動不動就往死穴上扎啊。

陳凌霄現在主要是神志不清,和時不時的心臟暫停,所以薛蒔蘿只能先通過穴位將神經和心臟的活性喚醒。

“大夫,麻煩您熬碗白虎湯給他灌下去。”薛蒔蘿捻着銀針說道。

“何爲白虎湯?”李郎中聽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薛蒔蘿聞言一怔,沒想到這裏竟然沒有白虎湯。

她趕緊說了方子,又拿起陳凌霄的手按壓着穴位。

很快陳凌霄便不再抽搐,神態也平和了下來。

薛蒔蘿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降下來不少,人救了回來。

她也一時力竭坐在了地上。

有氣無力地衝着陳氏說道:“給我口飯喫,然後給他喂點溫水,再把藥喝了就好了。”

此時陳家人和李郎中十分震驚,沒想到薛蒔蘿真的會醫術。

這薛家怕是不知道這姑娘藏了這一手,不然怎會五兩銀子就將她賣到了陳家。

陳氏回過神來,叫姜氏給薛蒔蘿弄點喫的,她自個倒了杯溫水用勺子給陳凌霄餵了進去。

李郎中此時看向薛蒔蘿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寶藏一般,薛家姑娘這醫術比他高明不是一點半點。

他看了一眼陳氏,那眼神告訴她你們陳家撿到寶還不知道珍惜。

陳氏也被看的有些羞愧,支支吾吾開口道:“阿蘿啊,你會醫術怎麼沒告訴娘?”

薛蒔蘿一聽,這是接受她了。

她自然不會伸手打笑臉人,更別說她現在還需要將陳家作爲她的落腳點呢。

她腦子一轉,想了個理由:“我也只是閒來無事自學了一些皮毛,恰好會了些急救手法,沒想到能用上。”

一旁的陳蘭哼了一聲,“娘,我就說她怎會醫術,原來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都怪薛蒔蘿這個不要臉的喪門星,害得她被她娘打了一巴掌。

陳蘭算是記恨上了薛蒔蘿,眼神也不由得變得惡毒起來。

反正薛蒔蘿馬上要被休了,被休的女人註定死路一條。

陳蘭想到這,心情舒暢了一些,臉上的疼痛也輕快了許多。

陳氏雖說碰上自己兒子的事情容易失去了理智,此時兒子救了回來,神志也清明不少。

她聽到女兒還在罵薛蒔蘿,臉色不由得一沉,她可沒忘記我,小兒子命懸一線都是自己女兒造成的。

更別說薛蒔蘿確實將自己兒子救了回來,還保住了她那根老山參。

陳氏轉身揪住了陳蘭的耳朵,“你這個死丫頭,你二哥的病是家裏的頭等大事,你竟然敢爲了一根簪子差點要了你二哥的命,真是老孃太寵你了。”

陳蘭連連求饒,看向了端着飯菜進門的姜氏,使勁給她使眼色求救。

姜氏可不敢湊上去觸婆母的黴頭,當做沒看見將飯遞給了薛蒔蘿。

今日陳家有喜,自然還有些剩飯之類的。

薛蒔蘿衝姜氏道了謝,接過來大口的喫起來。

原主這從早上起來就沒再喫過東西,拜堂時將陳凌霄氣暈後便被陳家人鎖了起來,加上後腦勺受傷,這一天都未進一點水米。

李郎中熬了藥,給陳凌霄餵了進去,又看着薛蒔蘿吃了差不多了便開口:“薛丫頭,這白虎湯十分陳秀才的病症,這方子是從何而來,老夫可否以後用作行醫?”

“當然可以,這方子也是我從古籍中偶然見到的,想着萬一以後能用上,便記了下來。”薛蒔蘿放下碗筷道。

“不過這陳秀才的病是從孃胎裏帶出來的,此次一病,怕是要將養很久了,若是能夠根據身體狀況每日用藥膳調理,說不定假以時日可以恢復成正常人一般。”

薛蒔蘿這話看似是對着李郎中說的,實則是想說給陳家人聽。

陳氏一直豎着耳朵聽着薛蒔蘿和李郎中的話,聽到兒子還有希望恢復成正常人,直接衝過來抓住薛蒔蘿的雙手。

“阿蘿,你說的可是真的?”

薛蒔蘿點點頭,“陳秀才本就是體質太差,免疫力低下,所以纔會這樣,只要能夠改變他的體質,自然會恢復正常。”

陳氏看着她,眉開眼笑:“甚麼陳秀才,那是你的相公,你倆都拜了堂,難不成你不認了?”

然後又說了一句:“你既然能說出法子,那必然會調理了是嗎?”

薛蒔蘿從她的手中將自己的手拿出來,眼神也冷了下來,有些平淡地說道:“陳嬸子,您說過,您已經代兒子休了我了,明日我便會回薛家了。”

“而且,你兒子和我儀式還未完成最後一步,作不得數的。”

“作的,作的,你那後孃已經把你和我兒的婚書送到衙門去了,也收了我們老陳家的五兩銀子,你早就成爲我陳家人了。”

陳氏唯恐薛蒔蘿不願意待在陳家,臉上帶着慈愛的神色看着她。

薛蒔蘿面上露出難過的神色,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嘆了一口氣。

“若是相公不願意認我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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