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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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思索良久,正想走向那襄臺城時,忽然聽到那一旁的樹林裏有陣聲響,駐足一看。
“砰!”
“哼!”
一聲撞擊,一道痛哼聲傳來,只見一人影從林中摔了出來,重重砸在地上,仔細看去,竟是一個年輕人。
此時,一隻死去的壯碩野豬正壓在那年輕人背上,年輕人此刻昏迷不醒,再這樣下去,此人說不定會因爲野豬的體重壓迫而缺少空氣休克致死。
沈青連忙上前,費了不少力氣纔將那野豬拉到一旁,隨後又將那年輕人喚醒,此人想必是太過勞累了。
年輕人眼神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沈青,又望了眼野豬,自知是眼前的男子救了自己,道:“多謝。”可能是不善與人交流,對人的警戒心較大,這年輕人起身後就默默扛起野豬,步伐緩慢地向襄臺城走去。
沈青微微喫驚,這人雖然不善言語,但力氣確實不小。
見他身形搖搖晃晃,沈青心中略微有些擔憂。再者自己人生地不熟,只得跟了上去道:“我來幫你吧!”年輕男子看了沈青一眼,並未拒絕。心中一陣感激,又回了一句:“麻煩你了”。
在路上,二人也漸漸熟悉起來。
陌生男子叫蕭鏡,是襄臺城中一個姓趙的富裕人家的家丁。聽蕭鏡講,他被那富裕家裏的一個嫡系子弟懲罰去深山裏抓野豬,否則就要扣他工錢,而他家裏正有一個生病的母親,急需錢去看大夫,只能聽從那子弟去抓野豬。
沈青好奇道:“那嫡系子弟爲何要懲罰於你?”
蕭鏡目光平靜,帶着絲絲堅毅道:“那隻不過是他平時沒事欺負人罷了,我們這些家丁經常被他找理由懲罰以此尋樂趣。不過畢竟作爲一個家丁,也確實得靠着他們家,爲了孃親,我能忍的。”
蕭鏡的語氣中有着一種莫名的令人難以理解的氣勢,這點令沈青有點迷惑。
那一刻,他覺得心中好像有甚麼被觸動了。究竟是他的孝心,還是那不屈的雙眸,沈青自己也說不上。
一路上,沈青也沒再多問,蕭鏡本來也不會多話,兩人便幾乎沉默地走回蕭鏡家裏。
之後的幾天,沈青便住在蕭鏡家裏幫他照顧他母親,又將楚清辭給的錢財交給蕭鏡,名義上是食宿費,但蕭鏡卻也知道沈青這是爲了幫他母親看病。
默默的,他將這份恩情藏在心中。
***
而楚清辭回梧影古界之後,立馬就有刑堂之人前來,楚清辭沒想到自己在外面的一舉一動竟已被監視。
沒有任何辯駁言語,他靜靜地讓刑堂之人帶走。
在這之後,楚晴便對自己安插在刑堂中的屬下,一名叫楚懷的少年下令道:“爲防止沈青將梧影訣這一不傳功法流傳到外界,去將沈青擊S。”
在楚晴寒冷的目光中,楚懷只是應了一聲便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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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以來,沈青一直在修煉梧影訣,之前在梧影古界中,除了學過一些強身健體的功夫外,並未修煉過甚麼功法,不過楚清辭給的梧影決中有着詳細的指導,這倒也方便了沈青的修煉。
經過這些天的修煉,沈青早已達到梧影決第一層,雖然還只是剛剛踏入,並未小成,但沈青卻是感覺到身體素質的明顯增加,已經比普通人強上不少,運轉體內蘊含的那股淡淡氣息也讓得自己身形反應速度快了不少。
對於剛剛修煉梧影訣的沈青來說,有這種效果是在意料之中,但是見識過梧影古界中一些修煉到高深地步之人的強大,特別是鬼長老的實力,沈青對自己的這點成績就完全不在意了。
這天夜晚,沈青在屋內修煉着梧影訣,忽然聽到門外有陣聲響,當下一驚,喝道:“誰?”沈青以爲是賊,趕忙跑出房間,只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沈青趕忙追了上去。對於一般的毛賊,此時沈青實力雖弱,但卻也不害怕,畢竟以前的功夫也不是白練的。
追了一會,那毛賊陡然停下身形,回身一刀便砍了過來。
還好沈青反應迅速,及時停下,不過即便如此,對方的速度並不低,實力也並非此時的沈青可比,他一時沒能完全躲過。
“噗!”利刃入體之聲傳來,血液溢出,沈青的胸部已經被劃了一道傷口。
好在傷口不深,沈青強忍着疼痛望向來人。
看清來人,竟是曾出現在那楚晴身邊的人,沈青連忙問道:“怎麼是你?難道這一切都是楚晴的陰謀嗎?”
楚懷冷笑道:“既然你已經有所猜測,那就乖乖受死,要怪只怪你和月盈走得太近了。”說着又是一刀劈了過來。
頓時,便見一道刀芒從楚懷手裏的刀刃掠來,向着沈青快速飛射而來,沈青雖然有心躲避,但是速度卻是跟不上,身體微微一側,被擊中左肩,鮮血迸出,沈青喫痛一聲,心中大感不妙。
“你這麼弱,我真的很好奇,爲甚麼月盈會喜歡和你在一起呢?難道說,是因爲你只會玩,讓她覺得有樂趣不成。”楚懷譏諷道。
楚懷自以爲勝券在握,正打算最後給沈青一刀時,面前忽然閃現出一個穿着黑色長袍,渾身只露出兩隻眼睛的黑影,在楚懷還未反應過來時,那黑影已經將楚懷脖子掐住並在他嘴中塞進一顆紅色藥丸。
接着,黑影放開了楚懷。
楚懷驚恐的望着黑影顫抖道:“你......你是誰”?一個悄無聲息就能讓他喪命的強者容不得他不害怕。雖然他看不起沈青,但那是因爲沈青太弱小了,即使如此,這世上能打敗他的人還是數之不盡的,所以他並不是目中無人之輩。
那黑影卻沒有理他,只是道:“你剛剛喫下的是‘鳳凰啼血’”。一聽此言,楚懷頓時陷入沉默。因爲鳳凰啼血是梧影古界中所特有的劇毒。顧名思義,服用之後即使是能浴火重生的鳳凰也必啼血而死。五天之內不服解藥也必死無疑。
由此判斷,來人也是梧影古界中人。
楚懷深深地望了黑影一眼,又不屑地瞥了眼沈青。不再多做停留,他默默縱身離去。楚懷心中清楚,如果這人要保護沈青,即使自己再留下也未必能傷到沈青,還是先回去將鳳凰啼血的解藥服下爲妙,畢竟時間只有五天。
見楚懷離去,沈青正欲對黑影道謝,那黑影卻忽然扔給沈青一小瓶藥,顧自看着一側,道:“這個給你療傷,鬼長老知道楚晴對你心懷妒忌,猜測你總有一天會被趕出來,但長老也確實希望你在外面獨自生活,至少在他看來,這對你沒有甚麼壞處。他曾託我護你一段時間。但是你記住,我只保護你這一次,我不想我所保護的人是個廢物。接下來,想必楚晴不會再找你的麻煩。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不會還這麼弱。”
沈青接過小瓶,愣愣地聽完黑影所說的一切。
“呵!”他看了眼自己肩部以及胸部的血痕,苦笑了一聲道:“多謝了,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那黑影淡淡道:“楚九!”說完,他身形一閃便消失了蹤跡,聽這聲音,沈青感覺此人的年紀也沒大自己多少。
夜空之下,沈青靜默站立,心中不知在想些甚麼。周圍風聲呼呼不停,好似不甘的怒吼。
沈青默默捏緊雙手,他心裏開始渴望強大起來,擁有讓人仰望的實力,不再像剛纔那樣任人宰割。
***
深夜,回到蕭鏡家的沈青久久未眠,他靜靜靠坐在院子裏一口井邊。
默默望着星空,沈青毫無睡意,微風拂面,雖然覺得臉上清爽不已,但心中卻有一股難以驅散的煩躁感。
不久,蕭鏡帶着濃濃的睏意來到沈青邊上坐下,問道:“怎麼了”?
沈青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才搖搖頭道:“你怎麼還不睡”?
蕭鏡帶着乏意道:“剛剛外邊好像有甚麼動靜來着。”說着,他打了個哈欠。
沈青再次沉默,抬頭望着星空,良久才嘆道:“其實我挺羨慕你的,這十幾年來,我從未感受到擁有爹孃的感覺,我從小就是鬼爺爺把我撿回來的,我不知道爹孃爲何會把我拋棄,但這幾天看着你和伯母的相處,我猜想,我爹孃將我拋棄時,心裏想必也不好過吧。”
蕭鏡微愣,似乎能明白沈青的心情,他目光泛着微光道:“我想,你爹孃一定有甚麼難言的苦衷。如果你實在放不開,就試着去找尋他們,然後問明白,他們當初爲何要拋棄你。”
沈青微低着頭喃道:“我,能找到他們嗎?”
蕭鏡點頭道:“一定可以的!對了,要不我讓我娘收你做乾兒子怎麼樣,這樣我們就能當兄弟了”。
沈青一愣,他輕輕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着掩飾甚麼。
望着蕭鏡的笑容,他笑道:“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蕭鏡露出微笑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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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S沈青失敗的楚懷回到梧影古界後,將一切告知楚晴。
楚晴將鳳凰啼血的解藥給他服下,沉思一會才道:“那個人沒S你,反而讓你吞下‘鳳凰啼血’這種古界中特有的毒藥,想必不想傷害古界中人,又希望我不再去找沈青的麻煩。也罷,既如此,我就給你這個面子。”
楚晴揮退楚懷,望着一邊的茶盞低聲道:“那黑影人想必也是從密地中出來的。不過既然你不想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人前,那我就慢慢和你玩兒。”
對於沈青,楚晴並沒有太在意,畢竟他終究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當然了,一旦有機會,楚晴肯定也不會放過他。
不過相對來說,黑影人無疑讓他更有興趣,畢竟自己也是梧影古界中年輕一輩的優秀子弟,難免心存攀比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