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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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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顧母拉着阮安安細細打量,眼裏全是滿意,過了好一會才鬆開阮安安的手捂着嘴離開

“我不打擾你們啦,你們想幹甚麼就幹甚麼,就是要當心孩子哦!”

顧欽澤無語地看着顧母離去的背影,輕笑着搖了搖頭。

阮安安咬着下脣頗爲尷尬,小臉是不自覺升起一抹緋紅。

顧欽澤咳嗽一聲,看向阮安安

“你先去休息吧,二樓有客房,委屈你先住一晚,明天我讓張嫂給你把房間佈置好。”

阮安安沒甚麼意見地點了點頭,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爲要和顧欽澤一起睡呢。

到了房間後,阮安安急忙衝進浴室洗了個澡,熱騰騰的水霧升起,阮安安這才覺得一天的疲憊得到緩解。

她穿好顧欽澤爲她準備的睡衣,躺在柔軟的牀上放空。

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阮安安瞬間白了臉狠狠捂住耳朵,整個人身體微微發顫。

這是她給阮母設置的專屬來電鈴聲。

大一時在宿舍,阮母來電,阮安安毫無防備地接起,結果阮母咆哮的聲音響徹整個宿舍。

阮安安無地自容,室友們眼觀鼻鼻觀心,看向阮安安的眼神卻漸漸帶了些意味深長。

阮安安深呼吸一口氣,顫抖着手接起電話,對面卻傳來阮母極爲平靜的聲音

“你在哪?”

阮安安一顆心像被人狠狠捏住,疼的她喘不上來氣,阮母這樣的態度明顯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還沒等阮安安想出一個答案,對面歇斯底里的聲音就再度傳來

“你個小婊子跑哪裏去了?你把那個小雜種打掉沒有?我告訴你,如果在明天早上九點前你沒有把那個野種處理掉,就不要怪我親自動手了!”

“你也不要想着逃跑!明天早上九點要是看不到你,我就來找你了!你跑到哪裏我都能找到你!”

宛如詛咒一般的話語不斷迴盪在耳邊,阮安安死死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對面已經掛斷了電話,阮安安呆呆地拿着手機,眼中淚水奪眶而出。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舌根傳來苦味,心裏一陣酸澀,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全是發冷,大腦幾乎不能轉動。

爲甚麼要讓她攤上這樣一個母親?

“怎麼了?”

低沉悅耳的聲音傳來,阮安安下意識抬頭。

昏黃曖昧的燈光下,顧欽澤整個人散發着柔和的光芒,他面容冷峻,眼底卻暗含着淡淡的關心。

阮安安急忙低下頭抹乾眼淚,她不想被顧欽澤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

顧欽澤皺了皺眉,小姑娘的眼科泛紅,像是被欺負了的兔子。

難道是因爲不想待在顧家嗎?阮安安討厭他嗎?

他心底湧起一股陌生不安的情緒,不知爲何,他不想看到阮安安難過。

見顧欽澤沒動,阮安安纔想起他問自己的問題。

她聲音悶悶不樂,抱過一邊的抱枕將自己的臉埋了進去。

“我母親讓我打胎,她要把我嫁給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

顧欽澤愣了一秒,隨後氣極反笑。

心中的怒氣橫衝直撞,顧欽澤冷笑一聲,不顧打胎對女孩的傷害,還要把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孩嫁給一個老男人?這樣的人也配爲人母?

阮安安這麼多年在這個女人手上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思及此,他看向阮安安的眼神含着一抹心疼。

阮安安眼淚再次湧出,她連話也不願意說了,就這麼把頭埋進抱枕裏。

顧欽澤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姑娘,半晌,他嚴肅開口

“明天我陪你去,正好當做提親,是我有錯在先,我會對你負責,生下孩子後如果你想和我離婚,我可以答應你,並且保證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這本來也是顧欽澤來找阮安安的目的,只是......他不那麼希望阮安安會向他提出離婚。

阮安安聽完他的話後,緩緩抬起頭,美眸含淚默默看着他。

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睡了一覺,顧欽澤對她好的過分。

阮安安沒有考慮,怎麼看她都不喫虧,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顧欽澤得到回覆後轉身離開

“早點休息。”

下一秒,阮安安房間的燈被熄滅,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翌日,陽光透過落地窗映出阮安安恬靜的睡顏,她眼睫輕顫,睜開了眼睛。

此時已經八點了,阮安安心中發緊,急忙起牀穿好衣服,惴惴不安地下了樓。

顧欽澤已經坐在奢華寬闊的餐桌上處理公務了。

看見阮安安後,他示意阮安安坐下喫早餐。

阮安安看着桌上令人眼花繚亂的菜式,不禁咋舌,這也太奢侈了吧。

顧欽澤等到阮安安坐下後,纔開始動餐刀,這是他從小就受到的教育。

飯菜雖然美味,可阮安安心中焦急不安,一頓飯喫的食不知味。

顧欽澤看出了她的不安,默默放下餐刀

“我已經讓人把東西準備好了,走吧。”

阮安安急忙點了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顧欽澤身後。

黑衣男人爲他們拉開車門,阮安安和顧欽澤坐在後排。

邁巴赫發出轟鳴聲,絕塵而去,阮安安看了一眼後方,發現後方將近有五六輛邁巴赫。

顯而易見都是顧欽澤的。

阮安安心中驚歎,顧欽澤簡直是帶着她去砸場子的。

大約二十分鐘後,阮安安看着熟悉的房門,手指微微顫抖。

顧欽澤正欲下車,卻聽到了阮安安堅定的聲音

“你能不能等會再進來,我想先去解決一下我和我母親的事情。”

顧欽澤疑惑皺眉,暗藏擔憂的眼神看向她

“不怕?”

阮安安點了點頭

“怕,但是我不能一直怕。”

聞言,顧欽澤眼裏露出了讚許的笑容,他點了點頭。

經過昨天一夜的思考,阮安安已經想明白了,她是一個獨立自由的人,她不應該被阮母和她弟弟所限制。

即使他們是她的親人,可他們所作所爲,根本配不上這兩個字!

她不能一直依靠別人,她得有推翻這一切的勇氣。

阮安安默默爲自己打氣,推開了吱呀作響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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