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沈芙薇冷淡輕哼了聲,同司聿有說有笑離開。
一旁的司明嵐瞬間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把特意派丫鬟弄來的食材扔在了江鶴年懷裏。
“啞巴,愣着幹甚麼,還不趕緊去膳房做菜,信不信本小姐告訴公主你又偷懶!”
江鶴年看着懷中的菜,都是魚蝦和肉,沒有一點他愛喫的素菜。
他嘆了口氣,自己對海鮮過敏,也不愛喫肉,看來午膳是喫不好了。
不過想到只剩二十多天,他頓時一股動力。
不到半個時辰,一身白衣的司聿就跑了進來。
“鶴年,午膳怎麼還不好,你是不想爲我烹飪膳食嗎?”
“他敢,江鶴年你動作放快點,阿聿都餓了!”
沈芙薇夾帶怒氣的聲音響起。
江鶴年只好換鍋,重新倒湯處理份量。
司聿突然搶過江鶴年手裏的肉湯,身子抖然一倒,那剛出鍋的肉湯連同陶罐落到江鶴年的後背和胳膊。
“阿,阿......”
江鶴年皺緊了眉,嗓子費力地發出刺耳的痛聲。
肉湯浸溼了男人後背的薄衫,狼狽至極。
“江鶴年,你沒事吧?來人,快叫太醫來!”
沈芙薇側身想查看男人的傷勢,卻聽見司聿的哭聲。
他指着手背上鼓起的水泡揉着眼,
“對不起鶴年,我就是想幫你,但這裏真的好痛!”
司明嵐早已趕來,扶住司聿就要走,
“阿聿從小沒喫過苦受過傷,萬一留疤了可怎麼辦?”
沈芙薇沒有猶豫,小心扶着司聿離開。
“江駙馬先自己包紮吧,太醫得先得緊着阿聿。”
鬧劇結束,江鶴年轉動輪椅看向庭院中手忙腳亂的一羣人,頓時低聲苦笑。
他示意小廝要一套厚的衣物,卻沒人理他,就連他拿出錢財讓人請郎中來也無人願意。
十幾個丫鬟拿着不同的燙傷藥膏圍着司聿。
江鶴年無奈只能咬牙忍着痛去找衣物披在身上,然後搖搖晃晃出了長公主府趕往醫館。
見到郎中時,衣服已經和肉黏在一起,就連專治燒傷的郎中眉頭也皺成川字。
“公子,你一個人住嗎?怎麼不早來?這皮肉和衣服布料沾在一起,抹藥時會很疼的。”
江鶴年看着眼前慈祥的老郎中,眼框有些發酸。
他沒說爲甚麼來遲的原因,只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搖了搖頭。
老郎中愣住了,意識到眼前這個可憐的男子是個啞巴,嘆了口氣。
“好,注意按時抹藥膏,不要沾水......”
回到長公主府時天早已黑透,露出的皮膚被包紮好,讓他看起來可憐又滑稽。
還是路過的小廝看不下去,才主動幫江鶴年的輪椅弄進公主府。
“駙馬可真可憐,渾身是傷,公主還在陪司家那個公子喫飯,”
“你個新來的知道甚麼,這位可是手段多着呢?愛公主那麼多年跟舔狗一樣不要臉面,他還是司家公子的替身呢!”
“要我李二說就活該,誰讓他鳩佔鵲巢,跟癩皮狗一樣!”
下人議論的聲音傳入江鶴年耳中,他並不在意,衝小廝道了謝,將早就寫好的字條遞到小廝面前。
“麻煩晚間來到臥房幫我上藥,會有賞金。”
小廝怔了怔,他知道公主府的駙馬脾氣很好,但沒有想到跟下人說話也很尊重客氣。
江鶴年一進膳廳,兩人正在互相夾菜,暖昧的氛圍不容忽視。
“來,阿聿嚐嚐這個好不好喫。”
沈芙薇的眼神繾綣似乎能滴出水,司聿臉上也滿是甜蜜的笑意。
江鶴年反而有些不理解,現在看這倆人互相喜歡,怎麼當初沈芙薇爲甚麼沒嫁給心心念唸的司聿呢?
司聿一看見江鶴年,立刻緊張地站了起來。
“鶴年,你回來了。”
江鶴年點了點頭就要走,沈芙薇反而不自在起來。
她總覺得江鶴年最近對她很冷淡。
“江駙馬去醫館包紮好傷口了?需不需要本宮給你上藥?”
沈芙薇一副施捨的模樣讓江鶴年莫名覺得好笑,
他搖着頭比劃着,
“不勞公主費心,微臣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江鶴年果斷轉身,因而沒瞧見沈芙薇陰沉的臉色。
她忽而意識到,難道江鶴年是生氣喫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