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薑還是老的辣

“你爲何要這麼做？”不等丫鬟把茶端上來，張氏便開門見山的問。

張氏本就是不愛管閒事的人，別說是幫助秦雪柔了，就算是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她明明甚麼都沒做，秦雪柔卻爲她說盡了好話，在秦丞相面前還告了李氏一狀。

張氏是高興了，但是腦子還是有的，無功不受祿，說秦雪柔是沒有目的，她還真的不信。

“女兒對母親好，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母親？”張氏覺得有些意思，“這聲母親從何說起？”

一來，她不是秦雪柔的生母；二來，她不是秦丞相府的嫡母。何來“母親”二字之說？

張氏來了興致等秦雪柔的答案，恰巧此時她的心腹張媽媽端茶來了。

張媽媽爲兩人倒好了茶水，走到了張氏的身後待命。

秦雪柔抿了一口偏熱的茶水，等自己的面部不是那麼僵硬了之後，再開口說：“母親，您若是依舊這麼不爭不搶下去，就真的沒有再次翻身的機會了。說句不中聽的，若是母親人老珠黃失寵了，李氏若是想無聲無息的解決了母親，母親也無反抗之力呀！”

張氏不悅的看向了秦雪柔，眼神裏隱藏着精光。

張氏嘆息了一聲，這個道理她何其不懂？只是孩子一事，是她的痛傷。

張氏還沒來得及說話，張媽媽就護主心切的說了，“大膽，張姨娘以後怎麼樣豈是你一個庶女能夠說閒話的？”

張氏揮了揮手，讓張媽媽先閉嘴，有幾分無力的說：“念你是新來秦丞相府，還不知情，那我便告訴你，我的身子不能有孕，所以我與主母的位子無緣。”

“怎麼會無緣呢？”秦雪柔搖了搖頭，平緩的說：“大母親逝世後，二姐姐不還是過繼到了李氏的膝下，做了李氏的女兒？”

她口中的大母親，便是秦愛國的第一任妻子，不過她死的早，僅僅的生下了一個女兒，名喚秦淑媛，在秦丞相府排行第二。等李氏上位後，秦淑媛便到了李氏的膝下撫養。

自己的母親死後，秦淑媛受得打擊太大，隱居佛寺裏了，與家人鮮少見面，秦丞相府兒女衆多，也沒人會對她有過多的關注，秦淑媛這個名字衆人都快要忘記了。

真的可以嗎？張氏有些不確定的問：“你的意思是，我還可以過繼一個孩子？”

“怎麼不可以？不但如此，您若是坐上嫡母的位子，李氏的孩子，不也得喚您一聲母親了？”秦雪柔神色認真的說：“母親，你要是再不出手，以後可就真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秦雪柔的這一番話觸動了張氏，她以前百般針對李氏，不就是爲了看李氏敗落的模樣？

沒有孩子怎麼了，她完全可以過繼，可以收養！

“不錯，你倒是提醒了我。”張氏捏緊了手裏的團扇，看向秦雪柔的時候眼裏再也沒有了輕視，而是滿是讚賞，她倒是小瞧秦雪柔了。

她因爲不能有孕而鑽牛角尖多時，卻沒想到，被秦雪柔輕輕鬆鬆簡簡單單的一句“過繼”就解決了。

秦雪柔這孩子，倒是通透。

秦雪柔拿起了一旁的茶杯，遮住了自己脣角的笑意，道：“能爲母親分憂，是女兒的榮幸。”

“你這孩子既然喚我母親，那我便會待你如同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

張氏對着張媽媽吩咐了句，張媽媽立馬拿着一件白毛厚披風來了。

張氏親自爲秦雪柔披上了披風，“新衣服一時半會兒還送不過來，你便先穿着這件吧。這是我年輕時還沒嫁進秦丞相府時穿的，雖然年歲已久，但是款式簡單大氣，還算湊合。”

張媽媽道：“七小姐穿上，還真有幾分姨娘當年的風姿呢。”

“我怎麼能跟母親比呢？”

秦雪柔又和張氏笑着說了幾句體面話，行了個告退禮，“叨擾母親多時，柔兒便先回去了。”

張氏把自己手中的湯婆子塞給了秦雪柔，這才叫張媽媽親自把秦雪柔送到院子門外。

張媽媽送完人回來後，就看見張氏拿着團扇，在欣賞上面的仙鶴圖，但是，她的心思卻不在團扇上。

張媽媽想起了主子對秦雪柔的關心，多嘴提醒了句，“姨娘，奴婢倒是覺得七小姐太機靈了也不好，不好掌控。”

“一個小丫頭罷了。”雖然說張氏很欣賞秦雪柔的通透，但是秦雪柔還太年輕了，經歷的少，就算是再怎麼撲騰，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見主子這麼自信，張媽媽也就放心了，畢竟秦雪柔再怎麼機靈，只要有主子鎮壓，就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有句俗話說得好，姜，還是老的辣。

張媽媽又想起一事，“姨娘，奴婢瞧着在七小姐身邊伺候的，全是李氏的人。”

“哦？”張氏這才收起了團扇，挑了挑眉，“李氏倒是還是和以前一樣生性多疑，連個十二歲的小女娃都要防備着。張媽媽，你派個信得過的去給雪柔丫頭用。”

張媽媽應了下來，便去辦了。

秦雪柔沒到遙海閣多久，便收到了張氏安排來的丫鬟。

雖然張氏的丫鬟也不值得信任，但是比起李氏的，用起來要好得多。

小丫鬟和春枝、春柳差不多大，名喚楓紅。

可能是因爲之前的主子是死對頭的緣故，三人也不是很對付，一見了面，空氣中彷彿瀰漫着硝煙的氣味，眼神你瞪我我瞪你，彷彿有電流在竄。

秦雪柔樂意看熱鬧，巴不得她們打起來，也就沒有調解她們的關係。

不久後，製作衣服的繡娘來了。

繡娘恭恭敬敬的爲秦雪柔量完身型，給了秦雪柔幾件將就着穿的衣服才走的。

看來是秦愛國特地交代過的，秦愛國在交代這件事情的時候免不了的說李氏幾句，李氏免不了的又恨了自己幾分，李氏主動找自己的麻煩倒是省去了自己不少的時間，

但是，坐以待斃不是秦雪柔的風格。既然張氏已經決定好要出手了，她決定給張氏點事情做，比如說，幾日後秦老夫人的壽宴，到時候她和張氏聯手，打李氏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