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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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都這樣，總爲了其他事情拋下我，甚麼都排在我前面。”

說話時，沈北嶼頗有些咬牙切齒。

雖然不懂他的意思，但楚清音本能地想辯解。

“我沒有”三個字剛要出口，卻被蘇曼羅的驚呼掩蓋。

沈北嶼粗暴地拉她上牀，“坐上來，自己動。”

“可是，你的傷......”

他扯着她的頭往下按，聲音沙啞，“照樣能讓你哭着求饒。”

很快，不堪入目的聲音透過虛掩的房門傳出。

楚清音死死攥着門把手，最終沒有邁進去。

她虛弱地靠在牆上，任由身體滑落。

裏面的聲音越來越放肆，短暫的休息後，很快又開始放縱。

眼眶酸澀到了極點，卻一滴淚都流不出。

與此同時，蘇曼羅的私信彈出。

【看吧，要是他愛你，怎會不信你？】

沈北嶼竟然無條件相信蘇曼羅，卻不肯打電話來問問她。

此時此刻，她只想逃離這裏。

跑下樓時，突然踩空，整個人滾下樓梯。

她卻彷彿沒有痛覺，不知躺了多久，才爬起來，踉踉蹌蹌朝前方走去，目的是紅螺寺。

剛剛住持告訴她，她和沈北嶼的姻緣牌裂開了。

幾萬個木牌全都完好，只有獨屬於他們的那個碎了一地。

楚清音彎下腰拾起碎片，雙手顫抖不已。

三年前，她和沈北嶼一起在月老樹上掛上姻緣牌的場景歷歷在目。

那一天，他親手寫下他們的名字，對着月老發誓。

一滴淚從眼角滴落，被風吹散。

山盟海誓成了謊言，海枯石爛充滿敷衍。

當她起身時，看到另一塊寫着沈北嶼名字的木牌，卻是和蘇曼羅，完好無損，上面的字跡無比熟悉，是他親筆所寫。

大師說，紅螺寺只保佑正緣，只有真愛對方時，才能將名字寫到一起。

原來她早就不是唯一。

楚清音用力按住心口，彎腰大口喘 息，就在此時，放在石階上的手機亮起。

【怎麼跑了，可惜你沒看到他在我身上有多兇狠。】

一連串震動響起，蘇曼羅發來十幾條音頻。

想到甚麼，她緊接着配字。

【別以爲壓着我叫你的名字，就是愛你，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楚清音自嘲一笑，對，他不僅騙了她，還騙了他自己。

她沒有點開，直接關機，然後將手中的碎片扔進火裏。

在木牌化爲灰燼的那一刻，暴雨傾盆。

楚清音沒有帶傘，雨絲打在她的臉上，像極了淚滴。

當她走回家時，渾身上下早已溼透，遍體生涼。

一個男人站在她家門口，他手中拿着傘，卻沒撐 開。

胸前纏繞紗布的傷口，被雨澆個徹底，滲出大片血跡。

沈北嶼眸中幽暗，似有怒火在燒。

楚清音以爲他會問她，爲甚麼不陪他？爲甚麼不接電話？

可是，他只是飛快跑來替她撐傘，脫下外套緊緊裹在她身上。

“別凍壞了。”

他眼睛通紅，臉上的溼 潤看不出是水還是淚。

楚清音沒被打動，反而覺得他不太對勁。

剛換完鞋，突然，身體一痛，她的後背撞在牆上，沈北嶼欺身逼近，掐住她下巴。

“好冷，幫我暖暖。”

鋪天蓋地的酒氣將她環繞，他眼中的欲 火幾乎要將她吞噬。

他對她一向淺嘗輒止，這種瘋狂的眼神，她只在蘇曼羅的照片裏看過。

醉酒後，他竟把她當成了蘇曼羅。

“我是楚清音......”

聽到她的顫音後，沈北嶼瞬間恢復清明，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