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晚意彷彿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崩潰的靠在牆上，受虐一般透過眼裏的霧氣看着門縫裏的一切。

她看着兩人倒在牀上，褪去衣衫，寸縷未着的緊緊糾纏在一起，程蘇蘇在男人的進攻下低低哀求。

“唔！哥哥壞死了，這裏是醫院，會被聽到的。”

“裝甚麼？剛纔在樓道里都能喊的那麼騷，不就是要勾着我對你壞一點？”

他用力掐進程蘇蘇的腰，逼着她把喉嚨裏的聲音都喊出來。

方晚意拼命用手抵着牆壁才勉強撐住身體，片刻後，纔在一陣喘息聲中默默轉頭。

幾段臺階的距離，她卻像是失去了靈魂的瓷娃娃一般，足足走了兩個小時纔回到病房。

方晚意將自己癱在牀上，絕望的任由眼淚決堤，染溼臉頰，浸透髮絲。

還記得兩人剛確定關係時，他克己守禮，連碰她一下都會臉紅。

還是她主動親了他，打破了兩人緊張又尷尬的相處。

她的這一點付出就讓顧知珩感動的的眼眶通紅，抱着她來回旋轉，發誓這輩子只對她一個人好。

看着他那副傻樣，她故意逗趣，說電視劇裏那些誓言滿滿的男人，最後可都找了別的女人。

顧知珩聽完急的快要哭了，彷彿怕她不信他一般，緊張的連連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我顧知珩這輩子敢找第二個女人，就罰我失去所有，再也看不到晚意。”

那時的他，把失去她當做最毒的詛咒。

可現在，他卻親自推着這份詛咒，努力讓它實現。

顧知珩，再有九天，我就真的要離開了，你會滿意嗎？

方晚意靜靜的盯着房頂，任由兩人的回憶在腦中盤旋，最後被她狠狠的剔除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枕頭旁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沒動，手機卻不安分的連番開始震動。

方晚意撐起力氣打開手機掃了一眼，相同的賬號，相同的音頻，這次還炫耀一般帶上了一段話。

【你看到了吧？他面對你時有這麼熱情嗎？他說只有我才能讓他體會到更美妙的感覺，他還說今晚要徹夜陪我，你說，你生病這件事，他還記得嗎？】

方晚意沒有打開音頻，直接把它和這段話都收藏好，放進了同一個文件夾裏。

接着起身去洗了臉，安靜入睡。

顧知珩一夜未歸，她也不打算等他，第二天一早就辦好出院回家。

收好上次整理的資料，方晚意開始收拾行李，將餘下不要的東西都丟去廢品區，包括顧知珩送她的圍巾、手錶、首飾，還有......婚戒，全部都掛在一分錢秒S上大甩賣。

他們的婚戒是顧知珩親手做的，當初用來娶她的那一趟行程讓他中了兩枚子彈，他將離心臟最近的那顆做成戒指送給她。

他說要把他的人連同他的命都一併交到她的手上。

既然已經不打算要他這個人了，還要這命做甚麼？

方晚意剛把賣出的東西都交給負責人，身後就傳來一陣引擎轟鳴聲。

顧知珩急匆匆的走進來。

他滿身緊張，連腳下的雜物都顧不上躲，跌跌撞撞的衝到她面前盯着她空下來的無名指，通紅的眼眶裏隱隱含着一絲霧氣。

“晚意，我們的婚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