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纔說甚麼?”
喬楚楠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保姆肥胖小手上,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失明瞭五年,她今天不小心撞到頭視力竟然恢復了!
“先生回來了。”保姆重複了一遍。
“阿宇回來了?我現在下去!”
喬楚楠欣喜起身,她要將自己恢復視力的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他!
保姆見她情緒波動大,忙扶住她,“夫人,您是有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
“我很好......”喬楚楠轉念一想:“把楊醫生請過來吧。”
如果不是楊醫生這麼多年的努力,她視力也不會恢復這麼快,她要重重感謝他!
自從失明後這五年,她除了必要的宴會,幾乎沒出過這棟別墅,這一千多天滲透在這五百多平的小世界裏,只要不出這個範圍,沒人能看出來她和正常人有甚麼區別。
然而她剛走到樓梯,從客廳挑空向下看,玄關處一名穿着西裝的男人和一名女人互擁激吻。
這一幕將她定格在那,即便五年沒見,男人的臉更加成熟了許多,但她絕不會認錯,那就是自己的老公,顧城宇!
喬楚楠血壓上湧,直竄頭頂,腦袋瓜子嗡嗡嗡。
女人剛好在這時看過來,她眉眼蘇媚,仿若無人一般整個身子彷彿嵌在了顧城宇的懷中。
“小楠,姐夫回來了,你站在樓梯那怎麼不下來?”
聽着這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喬楚楠一愣,再次仔細打量起女人,直到看到她一頭紅色的波浪卷,讓她心裏一沉。
……
她身爲喬家千金,當時剛嫁給顧城宇時,喬家直接送了一家資產過十億的集團公司作爲她的嫁妝,正是楠城集團。
而她手裏更是有着楠城90%的股份,另外10%是在喬家,這些年因爲她失明,所以將公司交給顧城宇管理,如今他這是盯上了自己的這份嫁妝?
甚麼傅氏合作,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也不知道他這些年揹着她幹了多少苟且之事!
“傅氏的合作確實需要慎重一些,這樣吧,我也不方便看,你念給我聽。”喬楚楠彷彿真的眼盲一般眼神無焦距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顧城宇有些心虛,他只想了理由,但是沒想到喬楚楠竟然還讓他念出來。
但是此時再準備也來不及,讓他自己編更是編不出來,只好強硬道:“楠楠,你是懷疑我?”
眼看顧城宇有些露怯,顧雅歌趕緊幫忙打圓場“小楠,你知道這些年公司上下都是表哥在支撐,這幾十頁合同要念到甚麼時候去。”
喬楚楠眨了眨眼,彷彿認真思考了一下,淡然道:“有道理,那你們兩個一起念,累了就換。”
一聽她這話,顧雅歌頓時語塞,顧城宇都編不出來,她更不行了。
“夠了!”
顧城宇臉面也有些難堪:“楠楠,這麼多年我辛辛苦苦,結果一份合同你都不信任我,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喬楚楠只覺得噁心,他哪來的臉責怪她?
“顧城宇,你好意思和我談信任?”
“這些年我雖然失明,但是因爲你說喜歡喝我煲的湯,只要你每次回家,我就親自下廚。”
“作爲一個盲人,在滿是刀具的廚房茫茫碌碌,我手上不知道被割了多少傷口,又被燙傷過多少次。”
……
顧城宇手腕處一緊,深吸口氣:“沒甚麼,只是公司的一些事情,本來想讓楠楠確定一下,沒想到這麼久了,她對失明這件事還這麼敏感。”
說完,他話鋒一轉:“我公司還有事,就先走了,楠楠的眼睛要是有任何問題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他壓着怒火,在這一刻都不像多待。
見顧城宇離開,顧雅歌還不死心,上前握上喬楚楠的手腕,“姐姐,姐夫他也是......”
“你如果替他說話,就出去!”喬楚楠打斷了她的話。
顧雅歌壓根沒當回事,“姐夫爲了公司整日整夜......”
“楊醫生,麻煩你請她出去!”
保姆不作爲可不代表楊醫生會坐視不理。
楊醫生是跟隨喬家多年的私人醫生,所以這棟別墅中除了喬楚楠和顧城宇外,他的地位最高,縱使顧雅歌不願意也不能怎樣。
別墅門關上後,顧雅歌露出猙獰表情,“不過就是那賤人身邊的一條狗,還真當自己是人物了,等城宇哥哥拿到楠城集團的股份,我第一個就把你的狗牙和狗指甲剁碎了!”
她撥了通電話,踩着恨天高扭着水蛇腰離開。
處理完顧城宇和顧雅歌,喬楚楠坐在餐桌餘光看向了保姆,這也是他們的人,不然這兩人如何敢這麼肆無忌憚地在別墅就卿卿我我。
但是不急,先留着她,不然太容易暴漏,而且一些事情還需要利用她去做。
雖然她大可直接發脾氣鬧離婚,但是就這麼簡單的離婚實在太便宜顧城宇了,她要讓顧城宇利用她在這五年獲得的金錢,地位全部還回來,最後灰溜溜的離開!
“許媽,小瀟幼兒園應該下課了,你去接他回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