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嫋嫋,娘知道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可是染染畢竟也是娘從小養到大的,你放心,娘一定加倍補償你。”
新生代小花安無恙穿書了!
穿成了侯府丟失的千金。
此時此刻正是在被找回來回侯府的路上。
她被她的親孃,也就是侯府的主母周敏輕輕的攬在懷裏,溫柔的拍着她的後背,眼神裏充滿着母愛。
安無恙露出甜甜的笑容:“我懂的娘,我不會喫醋妒忌的!”
內心卻冷笑。
【一會兒到了侯府,還沒等進門,安雲染的貼身丫鬟就會哭着來稟告,自家大小姐因爲這些年佔了安無恙的位置心懷愧疚,羞愧的投了湖。孃親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兒暈了過去,被吳嬤嬤扶着直接走掉了,讓我在侯府門口被百姓嘲笑,後來還被編成童謠傳唱。】
“嫋嫋......”
周敏面露難色。
在慈恩寺見到女兒的第一面,她就驚訝的發現自己能聽到女兒的心聲,辯才禪師也說過,她跟女兒是命定的機緣,所以小時候女兒走丟至今已經十二載,她們還是能再次遇見,女兒是有些與衆不同的。
周敏很感謝老天,她想,能聽見女兒心聲,就能更好的瞭解女兒,好好地彌補她。
可這一路上,嫋嫋對素未謀面的染染產生了無盡的敵意,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染染雖不是她親生的,但是從小在她身邊教養着長大,她不信染染會跳湖來給嫋嫋難堪。
她知道,雖然嫋嫋表面上不在意染染佔了她十二年的侯府千金的事情,但是心裏其實還是很介意的。
哎......希望相處久了,嫋嫋會發現染染的好吧。
……
安無恙在浴桶裏心滿意足的泡好澡,又由着丫鬟們穿戴整齊後,被貼身丫鬟翡翠帶着前往周敏的主院準備用晚膳。
前腳剛踏進花廳,身後就傳來一聲彷彿掐着嗓子發出來的嗲嗲聲音。
“嫡姐!”
一個身着華麗的梅花紋長裙,上邊穿着藕絲琵琶襟上衣,梳着少女的髮飾,看起來嬌媚動人。
周敏剛剛深受打擊,到現在都沒緩過來,自己愛了十多年的丈夫,居然是當年自己受辱的幕後黑手,一時間周敏根本就接受不了。
她抬頭看見來人,臉色瞬間緩和了許多。
“媚娘你來了,快進來,吳嬤嬤,再添一副碗筷,順便吩咐廚房把燕窩端上來,媚娘愛喫!”
周媚娘是周敏的庶妹,自小二人關係就好,雖然周媚娘是姨娘生的,但是因着這層關係,在丞相府裏,也被尊稱爲二小姐,想受着尊榮。
一邊吩咐添碗筷,一邊親自給周媚娘盛了一勺鳳池湯,剛遞過去,就聽見一旁女兒的心聲。
【渣爹爹的心尖尖上女人怎麼來了?哦,對對,她是我孃的庶妹兼閨中好友,我孃的這個庶妹可真是不簡單呢!當年爲了讓我孃親同意安雲染進府,夥同我渣爹一起,找人抱走了我,導致我孃親抑鬱差點兒自盡,藉機把自己的親女兒送到我孃親身邊,美其名曰讓我孃親有個寄託,這些年要不是靠着我娘,就她死了男人之後怎麼可能過的如此舒坦,居然還常常給我渣爹吹枕邊風,讓我渣爹動不動就拿我娘把我弄丟這件事PUA我孃親,可憐我的孃親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不僅被渣爹欺騙,還被庶妹挖牆腳,實慘啊】
【這個黑蓮花,枉我娘從小到大那麼護着她,得知她丈夫去世,更是拿自己的嫁妝養着她,哪曾想這朵黑蓮花從小嫉妒我孃親是嫡女,她是庶女,妒忌我孃親生的膚白貌美,大氣端莊,不僅跟我渣爹搞到了一起,還夥同我渣爹毀我娘名聲,讓我們娘倆硬生生分離了十二年。】
周敏的手一抖,一碗湯差點兒撒到了周媚孃的身上。
她銀牙緊咬,她剛剛一直在想,安臨風養了很多年的外室究竟是誰,她居然毫無察覺。
原來是自己的妹妹跟自己的姐夫搞在了一起,好呀好呀,這麼多年的外室,居然是自己的身邊人,怪不得這些年能做到天衣無縫,讓她毫無差距。
當年她嫁給安臨風不久,庶妹不知何故,就被祖母下令賣了出去,任憑她如何問,祖母都不肯告訴她原因,爲此,她生了祖母很久的氣,連那一年祖母的壽誕,她也只是差丫鬟送了禮,自己卻沒親自回去。想來那時候周媚娘應該就已經跟安臨風廝混在了一起,不然安雲染的年紀不會跟嫋嫋一般大,就連生日也只是相差5天,所以當初她對安雲染才倍感親切。
……
周敏抬眸看見了嫋嫋手裏的九頭孔雀金簪,美目一沉,那自己的東西,送給自己的女兒。
呵,這個是她的嫁妝裏的,是一整套的九尾孔雀,包含了耳墜子、一對金鑲翡翠的鐲子還有一個九尾孔雀的彩寶頭冠,是祖母在她十二歲時給她的,但是她意外落水,昏昏沉沉睡了好幾天也不見退熱,祖母心疼的直掉淚,聽說孔雀有吉祥長壽的意思,便命人尋來了各種彩色的寶石,找了能工巧匠,日夜趕工,僅三日,便打造出了這麼一套九頭孔雀。這套飾品打造好了,她的病也好了,祖母說都是老天爺保佑,帶她去寺裏吃了一個月的齋飯,她後來大婚時,嫁妝裏,也有很多孔雀圖案的東西。
當時周媚娘去寺廟之前,她跟自己要了這個九頭孔雀金釵,說,就是有個好兆頭,希望兒女都能平安,周敏自然應下,雖然心有不捨,還是給了。
拿着她的嫁妝,養着這麼一羣東西,騙了她這麼多年,那就等着受她的怒火吧!
她剛剛怒氣上頭,只想把安雲染攆出去,把當年的事情都好好調查一番,然後讓這對狗男女受到懲罰,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她不能便宜了她們。欠她,不千百倍的奉還,她怎麼會甘心。
她壓了壓火氣,看着周媚娘那張明明已經三十多了,卻宛如二十多**臉龐,怒火又燒起來了,她低下頭,佯裝喝湯,“你再去看看染染吧,我就不過去了,今日之事,她如果知道自己錯了,就抄二十遍《道德經》,再來給嫋嫋認個錯,就算過去了。”
本來聽到周敏說讓她再去看看安雲染的時候,周敏娘以爲周敏剛剛真的是被安臨風氣到了,纔會如此,可後半句,罰抄二十遍《道德經》不說,還要給安無恙這個村姑道歉,周媚娘瞬間覺得自己有點拿不準周敏了。
“姐姐,染染本就生着病,再讓她抄二十遍的《道德經》懲罰是不是過重了些,我看嫋嫋這個孩子也是個明事理的,萬萬不會跟染染計較,道歉的事,不如就免了吧,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呢!”
周媚娘此時內心深處又燃起了恨意,憑甚麼?憑甚麼她的女兒要管周敏叫娘?憑甚麼安無恙這個村姑回來後,周敏就如此苛責自己的染染?憑甚麼給一個村姑道歉?她不甘。
周敏冷漠的抬起頭,“嫋嫋大度,是嫋嫋的教養好,我不容許侯府有如此不堪的女子,她如果不想抄寫可以不抄,不想道歉可以不道歉,那麼就告訴她,讓她明天卯時前帶着自己的東西離開侯府,我們侯府可容不下這尊大佛!”
周媚孃的嬌軀一晃,險些從凳子上摔了下去,咬了咬銀牙,“那我再去看看染染。”
周媚娘轉身離開。
安無恙看着喫癟離開的周媚娘,內心歡呼。
【孃親就應該這樣,堂堂相府嫡女,就該有嫡女風範,被這倆阿貓阿狗欺負,像甚麼樣子!讓外面的花花草草怎麼看,讓小雞小鴨大鵝怎麼看!可是我娘怎麼突然間黑化值就達到80了呢?!難道是因爲我貌美如花,我娘被吸引了?所以才被渣爹跟黑蓮花氣的黑化了麼?奇怪奇怪好奇怪!寶寶不懂呀!】
周敏聽着女兒的心聲,還小雞小鴨大鵝怎麼看,噗的一聲,笑出了聲,老天爺對她不薄,將這麼可愛的女兒送回她身邊,她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