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運氣不會太差
若嬌死的那天,我剛從美食城打包回來一份炒米粉,小美便打來一個電話,她在電話內哭着告訴我說,會所裏面出事了,讓我趕緊過來一趟。
當時我一句話都沒說話,掛斷電話便將手上的炒米粉往桌上一丟,趕到那裏,警察正在房間內處理若嬌的屍首,潔白的牀單上是血紅一片,地下一片凌亂,安全套,鐵鏈,撕破的衣服,還有男人的內褲全部都躺在地下,任由來往的人,來回踩上一腳。
我和小美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若嬌的屍體被警察從裏面抬了出來,她身上不着一縷,無一絲血色的臉上保持着死亡最後一秒痛苦,下體還在源源不斷流着鮮血,連擔架都被弄髒了。
有一位女警察順手給若嬌的屍體蓋上了一層白色的紗布,蓋住了她最後殘破不堪的慘狀。
我久久都沒回過身來,我沒想到昨天上午還和我說,要賺錢寄回家的若嬌在今天夜晚死得如此之慘烈。
小美還在抽抽搭搭的哭着,她滿是害怕的問:“梁笙姐,我們有一天是不是也會有這樣的下場?我不想啊,我還想回家,我不想留在這裏,我想回去找我媽媽。”
小美才二十歲,還非常年輕,在面對這樣的事情,並且是如此直觀的接觸到死亡,自然會害怕會恐慌,她滿是焦急的看向我,似乎是想從我臉上尋找令她安心的答案,可我根本無法回答她。
身處風塵之地,被男人玩弄,被權貴欺壓,被黑暗所籠罩,誰都是過着今天不知明天的日子,誰又能夠保證以後呢?
我只能對她笑了笑,給了一個相對中肯的回答說:“我們應該沒這麼倒黴,放心吧。”
小美聽了我這句話,總算放下點心,誰都相信自己運氣不會太差,我也是,我們都在拼自己的運氣。
警察將若嬌的屍首擡出去沒多久,經理打來電話找我們,讓我和小美去趟她辦公室。
我們到達她辦公室門口,她正坐在沙發上抽菸,進去後,經理便問我和小美,是否知道若嬌家裏人的信息。
若嬌來會所並不久,才幾個月的時間,我只聽她說過,家裏有兩個哥哥,可一個哥哥是傻子,另一個哥哥是瘸子,家裏又有重病的母親,急需要錢,所以纔會迫不得已來這樣的地方。
會所對於她的消息也不是很全面,我平時和她一起出去喫飯時,才聽她閒言碎語說過幾句,經理喊我們進來問,大約是想讓若嬌的家屬過來接她的屍首。
……
002.規矩
幾個月不見,我身體被他輕易的幾個吻,吻得反應連連,他也感覺到了,吻到我肩膀位置時,他低笑了一聲停下手上動作問:“這幾個月,沒碰過我以外的男人吧。”
我靠在鏡子前,全身虛軟的嚶嚀了一聲,有氣無力說了一句:“沒有,一個都沒有。”
他嗯了一聲,這才滿意的繼續手下的動作,他說:“在我擁有你期間,我不喜歡有第二個人擁有你,我的規矩你應該知道。”
我爲他解着襯衫釦子,感受着他手下的動作,好半晌才哽咽了一下,低喘說了一句:“我知道。”
半夜時,窗外正下起了大雨,我身體懶懶的躺在沈柏騰的懷中,他正好抱着我半靠在牀上點燃了一根菸,我們都沒說話,很多時候,我們都是這樣沉默着,不會覺得尷尬,也不會覺得有甚麼身份,他說過,他不喜歡聒噪的女人,他需要安靜。
所以,一般在他不開口說話時,我不太會主動和他說,只是安靜的靠在他懷中,聽着他胸口平穩的心跳。
房間內沉默了好一會兒,牀頭櫃上沈柏騰的手機響了,他將煙掐滅後,拿起來按了接聽鍵,是他工作上的電話,他手上沒有煙了,在漫長工作電話中,便一直輕輕撫摸着我的一頭長髮,他好像摸不厭,到達他這通電話停止後,他停止撫摸我頭髮的動作。
將手機關機隨意扔在牀上,便抱着躺了下來,他說:“還過幾天我要去國外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有時間會來找你。”
我窩在他懷中,乖巧的應答了一句:“好,我知道。”
到達第二天早上,沈柏騰醒得很早,我睜開眼,便看到他正坐在沙發上看着報紙,他祕書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從房間內進來,正站在沈柏騰身邊左側,拿着一份文件給沈柏騰念着今天到明天的行程,他始終都是漫不經心的聽着,偶爾翻動一下報紙。
我不敢太打擾,獨自穿好衣服後,便去了一趟浴室,出來後,坐在沙發上的沈柏騰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我穿着睡裙過去後,他將我抱在懷中,便抬起我下巴,深深吻了我一下,吻到我有些微喘了,他才放開我。
而他祕書從始至終,都很自然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他鬆開我後,便將我抱在懷中說:“陪我看文件。”
我便只是安靜的坐在他腿上,望着他手上那份密密麻麻不知道是甚麼合同的文件,他看文件看得很快速,我還沒看清楚幾行字,他便已經看完合上,然後遞給了祕書,又由祕書換另一份文件遞過來。
他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文件後,全部處理完成,祕書主動抱起桌上那些文件沒再叨擾沈柏騰,對他說了一句:“沈總,我在門外酒店大堂等您,您今天下午還有一個會議。”
……
003.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獄
我從酒店收拾好自己,在回去的路上給徐姐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話已經和沈柏騰說了,他最後是否真會幫忙,我不敢保證。
徐姐仔細詢問我,沈柏騰是否親口和我答應了。
我想了想,回了他一句:“他答應了。”
徐姐說:“答應了就好。”她有點慶幸的說:“只要他答應了,這件事情一定會成。”
我坐入出租車內問:“若嬌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
徐姐說:“還能夠怎麼樣,已經通知她家人來收拾屍體。”
我說:“那殺死若嬌的人呢?”
徐姐問我:“你爲甚麼如此執着問殺死若嬌的人幹嘛?”
我說:“殺人要償命,若嬌不能白死。”
徐姐聽了我這句話,忽然在電話那端笑了出來,她用滄桑的語氣說:“梁笙,在這歡場裏,有錢是爺,女人說到底比畜生還要低賤,一個比畜生還不值錢的人,她的死亡是沒有任何價值。”她叮囑了我一句說:“記住了,千萬別不知死活去管若嬌的事情,她的家人會好好收埋她,你的主要任務就是伺候好沈柏騰。”
我們掛斷電話後,我便讓司機在路口停了幾分鐘,去了餃子館買了兩份餃子,打算夜晚做我和小美的晚餐,可我回到家裏後,房間內空無一人,小美不知去向。
我在房間內翻來覆去找了很久,最終在餐桌上的水杯下發現了小美給我留的一張紙條,裏面簡短說了幾句話,她說,她害怕有一天,若嬌的下場會成爲自己的下場,她再也不想過這樣的日子,她說,梁笙姐,我們都要爲自己活一次。
我看着這寥寥數語,第一時間便是將紙條給撕掉,然後當做甚麼事情都沒發生,自己一個人喫掉了兩人份的餃子。
第二天早上,徐姐一早就給了我一個電話,沒有問別的,她問小美去了哪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