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煙,若瑤得了癌症,你就不能大度點?讓我陪她走完這段日子?”
“況且,你我只是假離婚,等我陪她度過這段時間,我們再復婚,這對你來說,也沒甚麼損失。”
男人理直氣壯的說着,清俊的臉龐在這一刻,有種強烈的陌生感。
那個執手承諾會一輩子對她好的男人。
那個意氣風發,滿腹才華,發誓賺很多錢讓她成爲最幸福女人的少年,在這一刻,好像全都模糊了。
梁煙笑了,笑得雙目泛紅,“是我做錯了甚麼,讓你覺得,我會回收垃圾?”
男人咬了咬後槽牙,臉色一沉就有了怒意,“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你不必說話這麼難聽,像個潑婦一樣。”
“這點話就難聽了?”梁煙挑眉,嗤笑一聲,“行,那我們就說點有用的。”
“第一,離婚可以,你想清楚,一旦簽了字,離了婚,你這個人我就不會再要。”
“第二,婚房是我賺錢買的,雖然名字是你爸媽的,但你們得還我。”
“第三,當初資助你讀書,我賣了鐲子,鐲子是找不回來了,但三十萬,你也得還我。”
梁煙捏着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手心,壓制着內心的憤怒,努力維持面上的平靜。
或許是她條理太清楚了,又太過於冷靜,讓許智深瞬間就冷笑的得出結論,“你果然是個眼睛裏只有錢的女人,想到的永遠都是錢,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對你來說,甚麼也不是。”
他起身,拿起車鑰匙,“明天民政局,別遲到!”
他率先離開,拉開那輛寶馬車門,絕塵而去,沒再看梁煙一眼。
……
梁煙沒回許家。
也沒有一個人,給她打電話。
計程車裏的廣播電視臺正在播報臺風新聞,呼籲廣大羣衆儘量不要出門,颱風將會在夜間七點登陸。
車窗外狂風驟雨。
在外打拼的人,都着急往家趕。
家,是他們的避風港。
可梁煙,沒有家。
她的手機上,一個電話都沒有。
在嫁給許智深的這三年,她斷了和以往朋友的聯繫,生活裏就只有許家的人。
她把他們當成了唯一,當成了家人。
可這一刻,對於他們來說,她是甚麼?
累贅?
若是S人不犯法,許智深是不是想讓她從這地球上消失?
還真是驗了那句話,男人升官發財後,就想死老婆。
梁煙收了收心情,對司機說道,“師傅,麻煩改個道,去天都一府。”
……
梁若瑤滿臉勝氣,“我今天非得讓警察把你抓走!”
她說着,就撥了電話。
可許智深忙按住她的手,將她拉到一旁去,“若瑤,算了吧。”
“怎麼?你心疼她了?”
“不是,我只是不想鬧的太大。”他壓低聲音,“畢竟,我現在還沒離婚,若真鬧大,對你名聲也不好聽,若是傳到你爺爺耳朵裏,他也會對我有意見的。”
梁若瑤遲疑,“行吧,那我就看在你的份上,饒了她這一次。”
她說着,往梁煙瞥了眼,“你還不快滾出我家!”
梁煙此時已站起來。
她額頭疼的很,可不抵心臟的半分。
“不是要報警嗎?”梁煙冷聲說着,往裏走,坐在沙發上。
“我等着呢。”
她淡淡的說着,看了眼屋內的設計,眼眶更是一熱,鼻子也酸溜溜的。
這絕對是爺爺給她準備的。
因爲裝修的風格,完全是梁煙自己設計的。
爺爺是把她的設計,變成了真實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