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嚇了黎夏一跳。
她手裏的驗孕棒也應聲落進了馬桶裏。
結果還沒有顯示。
她看着來電顯示上“柔姨”兩個字,壓了壓突突亂跳的心口,點了接聽。
“夏夏,今天是你和晴晴的生日,寒霆已經下飛機了,你快點回家。”
不等她想好回絕的理由,電話就掛了。
她縮在馬桶邊看着泡在水裏的驗孕棒,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陸寒霆回國了!
如果讓他知道她的經期延遲,他一定會壓着她去醫院。
萬一真的懷孕......
她不敢去想後果,整個身體因爲恐懼抑制不住輕輕的顫抖。
直到室友敲門催促,她才蒼白着一張小臉回神。
將所有證據銷燬,再三確定後,她起身離開。
電話卻接着再次響起。
是陸寒霆專門給她請的司機小李,人已經在校門口等。
……
識時務者爲俊傑。
黎夏低下頭,道歉道的從善如流。
“抱歉,我收回剛剛的祝福。”
陸雪晴氣的跺腳。
“你就是看不得我跟阿軒好!你就是不甘心!”
這話說的很沒道理。
當程雲軒不要臉皮的跟她說結了婚還可以偷偷在一起的時候,那個人就在她心裏徹底沒了影。
她想坦然解釋,餘光卻掃見了滿臉陰霾的陸父,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沈柔。
原來,沒人信。
她苦澀的扯了下嘴角。
“要不,我走?”
走也不被允許。
一場生日宴,陸雪晴是衆星捧月的公主。
而她卻被陸寒霆脅迫的像是傭人,端茶倒水,陪笑說話。
結束的時候,她的臉都是僵的。
……
黎夏慌得厲害。
她早就知道,宴會上的那點懲罰根本消不了他的火。
更何況,他們已經兩週沒見。
陸寒霆的手終於鬆開,聲音肉眼可見的煩躁。
“以後不準吃藥。”
黎夏覺得無語。
積壓良久的情緒有些控制不住。
“那你切了我的子宮最方便。”
聲音雖小,卻發着脾氣。
微微低着的腦袋,烏黑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露出挺翹的鼻尖和略有些肉肉的粉脣,像個做錯事又不肯承認的小女孩。
偏生眉眼嫵媚,蒙上水霧的時候,能勾了人的魂。
陸寒霆的情緒更加煩躁,胸口窩着火,聲音都是啞的。
“我會注意。”
黎夏以爲自己聽錯了,猛地抬起了頭。
雙眸如被雨水洗過的天空,清澈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