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死了。
死於羊水栓塞。
發生率十萬分之一點九的不幸降臨在了她身上。
進產房前,她給丈夫陸泊舟打了通電話,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帶着不以爲意的笑意。
“......可是泊舟現在和我還有事,再說了生孩子也沒有那麼快,要不你再等等吧,等我們這邊忙完了,他會過去的。”
電話剛結束,江眠就進了產房,她只記得手術檯上,孩子被取出來之後,自己忽然咳嗽了起來。
醫生們的臉色頓時變了,一堆人迅速圍了上來。
江眠很快就沒了意識。
她應該死得挺快,沒受甚麼苦頭。
但就這麼死了還真是不甘心。
原本她做好打算,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就和陸泊舟離婚。
去父留子,放自己自由。
也正好給剛回國的徐雅薇騰地方,省得陸泊舟每次和徐雅薇見面都得偷偷摸摸的。
所有人都知道,她江眠只不過是運氣好,長得和徐雅薇有幾成相似,才得了陸泊舟的另眼相待。
才能被父母賣給了陸泊舟,好讓江家瀕臨破產的生意起死回生。
……
時間已經過去五年,但對於姜棉來說,她死在手術檯上也不過纔是前一天的事情而已。
哪怕再想好好調整心態,還是有些難受起來。
陸泊舟,真是一點兒心都沒有。
狗仔見姜棉始終不答,以爲她還在警惕,就笑道,“放心,我叫孟陽,和你蹲的不是同一條線。”
聽到這兒,姜棉多了些心眼,沒有否認。
問道,“你蹲的哪條線?”
孟陽答道,“陸泊舟的孩子。”
姜棉眼睛驀地睜大。
孟陽無奈道,“你也覺得離譜吧?陸泊舟把他兒子保護得多好啊,怎麼可能拍得到!我覺得領導就是在爲難我!”
姜棉嗓子有些發乾,“爲甚麼......會讓拍孩子?”
“不就是因爲那些小道消息麼,說陸泊舟的兒子不是他老婆生的而是私生子頂上去的。”
孟陽撇了撇嘴,“還有人懷疑陸泊舟的兒子其實是林思思生的呢。”
“纔不是......!”姜棉手指攥進掌心裏。
那是她的孩子,那一定是她搏了命生下來的孩子!
“這種消息是挺離譜,當初陸泊舟老婆生產,搶救無效病故時的新聞就是我在跟。”
……
這當然不合規矩,老警察剛想說不合適,就看到孩子原本還只是緊緊抓着她的衣服,此刻直接變成死死摟着她的手臂。
弄得他們反倒像是壞人。
“那你留個聯繫方式吧,等聯繫上孩子父母了,也好聯繫你。”
姜棉一通登記,然後怎麼把孩子領進去的,就又怎麼原模原樣把孩子給領出來了。
......
與此同時,一架私人飛機正在向洛城方向高速飛行。
一個面容英俊,神色冰冷的男人,坐在飛機座艙寬敞的真皮座椅裏。
五年的時間並未給他留下甚麼滄桑的印記,只沉澱出了更成熟的氣質。
一旁的特助低聲道,“BOSS,少爺那麼聰明,不會有危險的。我已經讓他們去太太的墓地尋找了。”
小少爺不是第一次從家裏溜出去了。
第一次的時候,找他的人快把整個洛城都翻過來了。
最後在城郊的公墓裏找到了他。
墓地原本會讓人覺得陰森害怕。但孩子靠着花團錦簇的厚重墓碑,卻睡得很香。
男人的嘴角抿出凜冽的弧度,神色裏的溫度沒有絲毫鬆動。
“五個人,卻連個五歲的孩子都守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