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年,林舒每時每刻都在盼望回國和傅明誠團聚,可她沒想到,回國第一天,迎接她的就是一紙離婚協議。
“離婚?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林舒看向坐在面前的男人,他穿着純黑色的高定西裝,清冷矜貴,明明還是那張讓她日思夜想的臉,此刻卻覺得那麼陌生。
“我很忙,沒時間和你開玩笑。離婚協議你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就簽字吧。”傅明誠語氣冷淡。
“我能知道爲甚麼嗎?”林舒聲音顫抖。
“林舒,你一走就是三年,這三年一直都是知意陪在我身邊,我們相互扶持,纔有了傅氏傳媒的今天,我不想辜負她。”
“你不想辜負她,所以就辜負我?傅明誠,是我想離開你三年嗎?我是爲了照顧媽。”
三年前,她和傅明誠剛領證,還沒來得及辦婚禮,傅母就被查出了尿毒症,在國內遲遲等不到合適的S源,只能出國治療。
林舒在國外照顧了傅母三年,直到傅母康復纔回國。沒想到,等着她的卻是傅明誠的背叛。
“明誠,你還記得向我求婚的時候你說過甚麼嗎?”
三年前,傅明誠拿着鑽戒跪在她面前,那麼誠懇的看着她的眼睛。他說,“小舒,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成爲你的愛人和家人,我會永遠陪着你,寵着你,愛着你,哪怕地老天荒,海枯石爛。”
林舒被他打動,放棄瞭如日中天的事業,心甘情願的出國照顧他母親。可現在,誓言猶言在耳,發誓的人卻愛上了別人。
“我那時候是真的喜歡你,可喜歡和愛是不一樣的。”傅明誠冷漠的眼裏終於浮起一絲愧疚之色。
“我遇見知意,才懂得甚麼是真正的愛情。她和你不一樣,她不是隻會躲在男人背後的菟絲花,而是立於風雨中的木棉。她出身不好,卻堅韌努力,她站在鎂光燈下那麼灼灼耀眼,我沒辦法不被她吸引......”
林舒不想再聽他和別的女人的戀愛史,冷笑着打斷他,“她灼灼耀眼?她吸引你?傅明誠,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嫁給你之前就已經是金象獎最佳女主角,我是爲了你才放棄事業的。”
……
傅夫人把林舒摟在懷裏,心肝肉似的,“小舒,媽知道你愛明誠, 離不開他。其實,結婚證不過就是一張紙而已,有沒有也無所謂。你和明誠就算辦了離婚手續,也可以繼續留在傅家,媽只承認你是我們傅家的兒媳婦。”
林舒之前還存着一絲幻想。畢竟這三年,她和傅夫人在國外也算相依爲命。她盡心竭力的照顧她,而傅夫人同樣關心愛護她,親母女也不過如此。
然而此時此刻,她對傅家最後一點感情和牽掛也消耗殆盡了。
“您的意思,是讓我離婚之後給傅明誠當情人?”
“小舒,聽媽一句勸,別把那一張紙看的那麼重。”傅夫人語重心長。
“既然結婚證沒那麼重要,傅明誠何必逼我離婚,讓宋知意當小情兒不就行了。”
“知意姐姐是當紅小花,傅氏傳媒一姐,她怎麼可能當見不得光的小三呢。”傅小冉迫不及待的插嘴道。
她一直在國內讀書,和宋知意的關係十分親暱,反倒對正經的大嫂林舒沒甚麼感情。
“宋知意明知道傅明誠是有婦之夫,還和他亂搞,她本來就是不要臉的小三。”林舒不屑道。
“你......”傅小冉瞪着眼睛,剛要開口就被傅老夫人打斷。
“行了,你少說兩句。”傅老夫人假模假樣的訓斥了親女兒一句,然後又看向林舒,無奈嘆道,“小舒,你也知道,知意現在是我們傅氏傳媒的一姐,公司全靠她撐着。宋知意不肯沒名沒分,明誠除了和你離婚,也沒有別的辦法。”
林舒總算是聽懂了,宋知意現在是當紅女星,是傅氏傳媒一姐,能給傅家帶來更大的利益。而她這個糟糠妻早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怎麼會沒辦法呢?當初傅明誠不想讓我跟您出國,您一哭二鬧三上吊,最終逼得他點頭。怎麼現在就不行了?”
當初,她和傅明誠剛領證,正是新婚燕爾的時候,傅明誠自然捨不得和她分開。傅夫人不願一個人去異國他鄉,一哭二鬧,甚至拒絕治療,以死相逼,讓傅明誠不得不同意。
“林舒,你算甚麼東西,也配讓媽逼迫大哥!”傅小冉插着腰怒罵。
……
林舒放下勺子,用柔軟的紙巾輕擦了擦脣角,又問道,“我要的東西,都查到了嗎?”
“嗯。”姜南笙點頭,從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裏翻出一疊文件丟給她。
“傅氏傳媒這三年的盈利還不錯。傅明誠除了投資一些股票基金外,還購置了幾處房產,前不久還給宋知意的父母買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付款記錄和購房發票的複印件都在裏面。”
林舒看着手中的購房證明,只覺得好笑。當初那個四處碰壁,連銀行利息都還不起的落魄公子,如今竟然能斥巨資給小三的父母買房。
“宋知意呢?”
“宋知意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她因爲大學的時候拍過幾個短視頻,在網上小有名氣,才成爲傅氏傳媒的簽約藝人。她這人窮志堅的人設立得不錯,傅明誠還真喫這一套,把自己當成拯救落難美人的大英雄了。”
姜南笙譏笑道。
林舒翻看着私家偵探查到的資料,有傅明誠陪着宋知意走紅毯的,也有傅明誠去宋知意劇組探班,甚至還有兩人在酒店開房的記錄。
傅明誠婚內出軌幾乎是實錘。即便不能讓他淨身出戶,在財產分配的時候她也會佔很大優勢。
“還有一件更有趣的事,宋知意的父親三年前因肇事致人死亡坐牢,前不久纔剛放出來。而被他撞死的人,就是傅明誠的父親。”
“啊?那傅明誠知道嗎?”林舒聽完,險些驚掉了下巴。
“應該不知道吧,否則傅明誠他爸還不得氣的從骨灰盒裏詐屍出來,親手掐死這個不孝子。”姜南笙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她話音剛落,公寓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你有客人?”林舒問道。
“不是我的客人,是你的律師,韓明韓大狀。”姜南笙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