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是整個蘇市最有名的豪門千金,人人趨之若鶩。
一朝真千金回家,我被驅逐出門,趕到鄉下。
睡羊圈,躲豬棚。
被親生父母兄弟當成賺錢工具折磨欺辱。
就連最愛的人也對我百般厭惡。
後來,我學會了虛與委蛇,對他們百般容忍,笑臉相迎,就算失憶也演的很好。
但他們卻一個個像瘋了一樣的求我。
“木木,你再想想好不好?只要再想一下,一下就好。”
——
被蘇家接回家的第一天。
我坐在勞斯萊斯的後排,拉扯了下自己身上的破布衣服,不受控制的用手擋住粗布棉衣上的破洞,遮掩自己的狼狽。
沾滿污泥的布鞋緊緊靠在一起,踮起腳尖,生怕將昂貴的地墊上蹭上一點點污漬。
偷偷看向後視鏡,只看一眼,我就急忙低下頭,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我已經有整整三年沒有照過鏡子了。
不用想,我也知道我自己現在的模樣。
……
夜色下的夜幕外表清雅大氣,裏面燈火輝煌。
剛剛踏入一步,我便感受到了無數的目光朝我襲來。
我死死拉扯着自己的棉服,外面大雪紛飛,大家都穿着外套,進入夜幕,裏面暖氣十足,衆人紛紛脫下外套,露出裏面華麗的服裝。
能來這裏的人,非富即貴。
蘇轍將外套脫下來,遞給一旁的服務生。
“蘇先生,老闆已經在頂層包廂等您了。”
“知道了。”
服務生走到我的面前,他們都受過專業的訓練,對進來的客人一視同仁,他伸出手,準備接過我的外套。
我的手一緊,很土的棉衣裏面,是一件足足穿了三年的手打毛衣。
當年離開蘇家時,我被勒令除了身上的衣服,甚麼都不能帶走。
當時正值夏季,我的身上只穿着一件高定的裙子。
在走進鄉下家中的瞬間,我身上的裙子就被剝下來,他們三人眼睛放光的看着那件衣服,迫不及待的將它賣了一千塊。
說來可笑,那件裙子買時要十幾萬,賣時卻只值一千塊。
像我一樣。
鄉下的夏天,我穿着他們三人扔在垃圾桶裏的衣服,還能勉強度日。
……
“誰問你了!”
蘇轍的神情慌亂了一瞬,猛地鬆開我,隨後像是嫌髒,使勁用手帕擦着自己的手,將帕子扔掉。
“警告你啊蘇木,你別耍花樣,今天晚上至關重要!司少的手裏可是捏着一份關乎蘇家生死的大合同!你好好給我表現!要是今天晚上出了甚麼意外,我唯你是問!”
我站直身子,心頭苦的像是生吃了一顆黃連。
也是,要是我沒有利用價值,蘇轍怎麼會大發慈悲的幫我。
我還在奢望甚麼呢,真是異想天開。
走到包廂門口,我的腳像是灌了鉛。
“走啊!”
我被蘇轍一把推進去。
進去的瞬間,音樂聲和談笑聲灌入耳中,我的腳步不穩,匆匆穩住身形抬頭。
包廂中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呦!這是誰啊!有點眼熟啊!”
“靠!這不是蘇木嗎?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呦司少,這不是你那位嫌貧愛富,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前女友嗎?”
正中央的司止淵抬頭,他的坐姿慵懶,就這麼閒散的靠在沙發上,一身剪裁的分外合身的西裝穿在他的身上,比三年前更加矜貴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