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諳諳,你一定要懷上他的孩子!”
“只要懷上孩子,他就一定會娶你,我都幫你安排好了,拿着這張房卡,今晚去九零六找他......”
沈諳驚恐地從夢中醒來,絲綢被單滑落,少女赤裸的上身在陽光中柔美至極。
她呆呆地環顧了一圈偌大的房間,又垂眸看着自己佈滿吻痕的手臂,記憶慢慢回籠。
昨天,繼母告訴她母親留下的公司資金斷裂瀕臨破產,而後將一張房卡塞進了她手裏,要她爬上前男友雍霖的牀,懷上雍霖的孩子,以此爲籌碼讓出身A城頂級豪門的雍霖拯救公司。
沈諳掙扎良久,還是來到了酒店,只是打開門,裏面的人並不是她的前男友雍霖,而是......
“醒了?”身側傳來慵懶低沉的聲音,沈諳一驚,轉過頭,正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
男人面目深邃立體,宛若刀鑿斧刻,俊美無儔,在清透的陽光中恍如大理石雕像,沈諳下意識地道:“小叔叔......!?”
“你叫我甚麼?”男人坐起身,面無表情地盯着沈諳,肩背上還留有通紅的抓痕,像是兇狠而危險的獸類,嚇得沈諳一縮。
她這纔想起來自己不着寸縷,慌亂地用被子裹住自己,男人輕嗤一聲:“昨晚上你甚麼地方我沒看過?”
沈諳已經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雖然沒有見過這位本尊,但在雍霖的家族相冊中見過這張臉,雍霖曾經又畏懼又羨慕地告訴她:“這是我小叔叔,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吧?現在雍家的家主,獨裁的暴君,整個A城最不能招惹的人。”
就連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雍霖都這樣形容自己的叔叔,可見他到底有多恐怖——
站在A城權利金字塔頂端的,雍家家主雍逢州。
聽說他患了重病,已經臥牀不起多日,活不了多久了,可昨晚上他那樣,根本不像是個病患啊......
……
別說是雍霖了,就是沈諳都頭皮發麻。
這人明明坐在輪椅上,氣勢卻比站着的雍霖要高出一大截,讓人連直視他的眼睛都不敢。
沈丹悅原本在看見了雍逢州的臉後還有點後悔昨晚怎麼不是自己進的這間房,聽見這話後便縮在雍霖身後一動不敢動了。
要是有別人敢對雍霖這麼說話,他早就一腳踹出去了,可是在雍逢州面前,他連大氣都不敢喘,甚至不敢有絲毫的耽擱,抬手就“啪啪”給了自己兩巴掌,用的力氣很大,俊朗的臉上立時多了通紅的指印。
“小叔叔,您別生氣。”雍霖擦去脣角的血跡,“我以後一定謹言慎行。”
沈諳想要趁亂悄悄離開,雍霖在雍逢州面前都這麼慫,她可能會直接嚇死,還是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剛想到這裏,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了,對方一用力,沈諳差點摔進他懷裏。
雍逢州捏住沈諳的下頜,將她的臉轉向雍霖:“你們認識?”
“認、認識。”雍霖嚥了口唾沫。
“甚麼關係?”
雍霖眼神躲避:“就是......普通同學。”
“這樣。”雍逢州鬆開沈諳,按動輪椅往門外去,雍霖連忙讓開路,雍逢州到了走廊上,忽然停住,側頭看着沈諳:“跟上。”
沈諳扒着門框:“我......”
“你睡了我,不打算負責?”
沈諳:“?!”
……
沈諳沒想到雍逢州會說這樣的話,並且他還真的壓住沈諳的後腦勺,垂眸似要親吻。
沈諳連忙雙手捂住嘴,瘋狂搖頭。
雍逢州:“不是要我親你,就回答問題。”
“我......”沈諳悶悶的道:“我確實是去找他的,但不是因爲喜歡他,是因爲......”
她咬着脣角,小聲說:“我想求他幫幫我家的公司,公司是媽媽的全部心血,不能破產。”
“所以你準備跟他睡一覺,以此爲籌碼?”雍逢州指尖劃過沈諳的眉眼,“你這麼隨便?”
沈諳臉色煞白,她揪緊自己的衣角,想要辯解,卻又很快放棄,反正她確實是做了這樣的事,有甚麼好解釋的,就當她自甘下賤吧。
“雍霖能給你的,我可以十倍百倍的給你。”雍逢州抬起沈諳的臉。
沈諳錯愕:“甚麼?”
雍逢州道:“跟我做筆交易,我可以幫你實現願望,代價是......”他盯着沈諳的眼睛:“在我膩味你之前,留在我身邊。”
沈諳下意識想要拒絕,但剛要出口的話又咽回了喉嚨裏。
她真的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嗎?繼母早就架空了公司,破不破產對她來說所謂,但是對沈諳來說,那是很重要的東西。
即便沈丹悅真的傍上了雍霖,沈丹悅也不會讓雍霖去幫母親留下的公司。
她早就已經別無選擇。
指尖深深地掐進了掌心,沈諳眼睛裏起了一層水霧,她看着雍逢州,啞聲問:“爲甚麼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