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陸決剛剛結束一場深夜荒唐時,許知意手機裏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一張孕檢報告。
受檢人:白念念。
白念念:【許知意,看見了吧?即便你跟陸決已經結婚了,他心裏的人依舊是我,我肚子裏的孩子就是證明,
這個孩子,我們會生下來,一起培養長大,我勸你趕緊跟陸決離婚,別自取其辱,徒增笑話!】
許知意一直知道白念念的存在。
當年陸決出差車禍重傷,白念念爲了完成自己的出國深造夢拋下了陸決,一走就是三年,了無音訊。
許知意忤逆家裏安排的聯姻對象,固執的在陸決身邊貼心照顧了他整整三年。
三年後,陸決擺脫輪椅重新站起來,神情淡漠的問她,要甚麼?
許知意揚着笑意,臉頰微紅,“我要你。”
如今,不過結婚月餘,她就收到了這樣的短信。
許知意此刻身上未着寸縷,她看着接了個電話就掀被起身的陸決,輕聲問,“你要去哪裏?”
陸決低頭穿褲子,臉上早了沒了剛剛沉淪慾念時的情動,面對許知意的詢問,聲音毫無波瀾,“出去一趟。”
若是在從前,許知意是不會追問的。
這段婚姻裏,陸決對於她沒有愛,她一向有自知之明。
……
“許知意!你跟陸決到底甚麼情況?!”
“你是陸太太!法律上都認可的陸太太!”
“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那個叫白念念的在你頭上作威作福?!我記得你說過,白念念知道你跟陸決結婚了!怎麼,現在小三都這麼明目張膽了麼?!”
許知意坐在辦公室裏,對面是她從小到大的閨蜜,陳琳。
此刻陳琳叉腰,怒火沖天的看着許知意,“許知意,你倒是吭聲啊!你沒看見白念念多張狂!”
“當初陸決重傷,是你給他輸了血!是你一點點照顧着他重新站起來,你當初爲他連護工的活都包攬了,哦,現在陸決身體好了,餘氏重振雄風了,白念念也完成人生目標了,他們兩好了!”
“那你算甚麼?!”
一句“你算甚麼?”震耳欲聾。
許知意看着窗外的晚霞,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是啊。
許知意算甚麼呢?
她也想問這個問題呢。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去找他們!”陳琳撩起袖子要去幹架。
許知意轉頭,看着好友怒紅的眼睛,不知道爲甚麼,忽然覺得好累。
她眨着紅了一圈的眼睛,輕聲的疲累對陳琳說,“琳琳,我想跟陸決離婚了。”
……
“我也覺得沒意思,”許知意看着陸決,“所以既然這麼沒意思,爲甚麼不離婚呢?”
陸決皺眉,認真看着許知意。
許知意長相是偏南方女孩的柔美,她的長相不太具有攻擊性,但是很耐看,屬於一看覺得好看,再看居然驚豔的程度。
陸決忽然後知後覺的發現今天的許知意哪裏不一樣了。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裏,沒有往日裏的傾慕。
這個認知叫陸決眉尖蹙起,也不悅的冷了臉,“許知意,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說要結婚的。”
“婚姻不是兒戲,我沒空陪你玩小孩子的遊戲。”
“是麼?所以你有空陪誰玩?白念念嗎?”許知意很生氣,心裏也憤怒,可她不願意把自己變成怨婦,潑婦,所以她雙手攥拳,強迫自己冷靜,“之前是遊樂園陪玩,百老匯聽音樂劇,天價購感情博美人一笑,現在是陸氏出資力捧白念念,再之後呢?”
許知意看着陸決,“當初是我主動說的結婚,如今你白月光回來了,我大度讓位,你不應該感激我麼?你冷我這麼多天,不就是想要這個結果麼?如今我成全你,你有何必還端着?”
許知意眼神帶了幾分輕視,再無從前濃烈的愛意,“陸決,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原來是這個虛僞的一個人。”
“許知意!”陸決怒了。
許知意不再理會陸決,給彼此留最後的體面。
她從他身邊經過,徑直上樓。
陸決進門的時候,看到就是許知意拿着早已經整理好行李箱走出房間。
在兩人即將錯身而過的時候,陸決一把攥住了許知意纖細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