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逼仄的牛棚裏。
白英仰躺着倒在牀上的那一刻,下意識低吟着抬頭。
好重......
壓住她的男人身形高大,寬闊的上半身,將瘦小的她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
小麥色皮膚,臉龐棱角分明,五官立體流暢,凌亂的髮絲下是一雙通紅的眼眸,侵略氣息十足。
白英一怔,“沈傲?”
沈傲牙關緊咬,一語不發地望着身下的白英,體內強烈的躁動令他額頭青筋暴起,渾身肌肉繃緊,整具身體更是熱得發燙。
白英瞬間明白過來。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1977年春,自己剛滿十八歲的時候!
大隊的女知青祝瀟瀟爲了壞她的名聲,買通同爲知青的周莉,給沈傲下了給牛馬配種的強效藥,再謊稱沈傲受傷,騙她這個赤腳醫生來給沈傲包紮。
結果她一進門,就被藥效發作的沈傲撲倒在牀。
沈傲是下放到農場的壞分子,獨自住在牛棚裏。
上輩子,沈傲爲了不玷污白英塞給她一根木棍,讓她把他打暈,她驚恐之下打暈了沈傲,想要離開時撞上祝瀟瀟帶着大隊幹部、民兵來捉姦。
一行人一進門就看見被打暈的沈傲趴在她身上,顯然是要欲行不軌。
……
旭日農場佔地面積上千畝,背靠大海,雨水充沛,糧食產量頗豐,所產糧食負責供應給駐紮在幾十裏外公社的團級部隊。
此時,緊挨着旭日農場的柳樹村,村支書和生產大隊隊長等一衆村幹部,在兩名女知青的帶領下,一路急匆匆地闖進農場。
負責管理農場的一隊民兵迎上來。
爲首的是民兵隊長隋波,他長得五大三粗,說起話來也是粗聲粗氣,“劉支書,你們這麼多人來農場幹嘛?”
劉支書正要解釋,身材微胖的女知青周莉搶先道:“我們是來找白醫生的!一個小時前,我親眼看到白醫生被你們農場的壞分子抓走糟蹋了!”
隋波皺緊眉頭,“下放來農場改造的人有三十多個,你說的是哪個?”
“畜牧隊的沈傲!”
“沈傲?”
隋波眼睛危險的眯起。
整個農場除了場長之外,就是他說了算,其他下放農場的改造分子都上趕着來巴結他,唯獨沈傲清高得不行,讓他十分看不慣。
沈傲下放到農場都快一年了,他安排沈傲幹甚麼活兒就幹甚麼活兒,搞得他想找事都挑不到錯處,今天可算是送上門來了!
“趕緊跟我去抓沈傲!”
隋波在前頭帶路,往農場的牛棚而去。
牛棚,與其說是牛住的棚子,不如說是低矮的土坯房,一間間連成一排,住的都是下放到農場的改造分子。
隋波徑直來到最靠邊的牛棚門前,抬腳踹開破木板拼成的門,一羣人烏泱泱地全湧了進去。
……
“......”
祝瀟瀟神情古怪。
白英一家八口人,上到白英父母,下到白英的三個哥哥,一個比一個妹控,疼她疼得恨不得捧在手心裏。
她要是敢上門保媒,絕對會被白英的三個哥哥打死的吧?
看出祝瀟瀟的猶豫,白英嘆了口氣,惋惜道:“好吧......既然瀟瀟你不願意幫忙,那還是算了吧,可能我跟沈大哥之間真的是有緣無分,只好回去跟顧知青培養培養感情了。”
就這樣算了嗎?
沈傲的一顆心忽上忽下,似乎湧起了幾分失落,他被自己這一詭異變化嚇得愣了一下。
祝瀟瀟生怕白英再繼續纏着顧長空,趕忙出聲道:“好,我幫你說媒!今天晚上七點就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
白英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祝瀟瀟:“......”
總感覺自己好像上當了是怎麼回事?
白英面帶微笑着把屋內的衆人給推了出去,“沈大哥的傷還沒包紮,我就不送你們了,如果到時候我跟沈大哥真的成了,請你們喫喜糖。”
隋波壓下內心的不忿,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白英那張好看的臉,冷哼一聲帶着手底下的民兵揚長而去。
這次是沈傲好運逃過了一劫,等着白英嫁到農場來,他就不信抓不到沈傲的錯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