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的女友家破產,欠債千萬。
她哭着求我幫忙,我退學賣酒、試藥、賣X......想方設法幫她還清債務。
在她畢業的第三年,我求婚成功。
我以爲苦盡甘來,卻在婚禮前三天,聽到她和閨蜜說:“林鋒都要三十歲了,我才二十五,如果和他結了婚,我的人生可就一眼看到頭了。”
“還有他當初幫我還債的錢,好像是賣身來的,我害怕他有那方面的病。”
“而且,我已經懷了阿宇的孩子......”
......
聽到沈聽雪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正迷迷糊糊地起來準備上廁所。
我們倆婚期將近,今天跟朋友聚了聚,我高興,一時間多喝了些,原本還醉得有些站不穩。
猛然聽到這番話,我瞬間清醒了不少。
我踉蹌着跌坐在牀上,心口傳來一陣難忍的痛意,伴隨着陣陣頭痛欲裂。
我萬萬沒想到沈聽雪會背叛我,還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全天下都可以負我,唯獨她沈聽雪不可以。
當初,沈家生意失敗破產,欠債千萬,沈父受不了打擊,跳樓身亡,沈母一病不起。
這上千萬的債務一下子落到了剛成年的沈聽雪身上。
……
我握着門把手的動作一頓,心裏隱隱升起一絲希望,期待着沈聽雪的回答。
姜晚檸都說到這份上了,正常人都應該選擇我纔對。
可是,沈聽雪又一次讓我失望了。
“我認真想過了,其實我對林鋒壓根就不是愛,我只是可憐他而已。”
“我害怕我不要他了,就沒人要他了。”
“畢竟你也知道他的情況,他這個人缺愛得很。”
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指瞬間滑落,我無力地靠在牆壁上,勉強支撐着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去。
可心臟傳來的疼痛卻讓我快喘不過氣。
那些被壓在最深處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生在一個貧困小山村,父母雙亡,是喫百家飯長大的。
讀完九年義務教育後,我面臨沒辦法繼續上學的窘況,可天無絕人之路。
有個來村裏支教的大學生把我的情況發到了網上,沈家二老當即就決定資助我繼續上學,他們把我接到了沈家。
雖然記憶久遠,但我一直清楚地記得第一次看到大城市裏高樓林立時的震驚和不安。
我坐了好幾天的火車過來的,衣服很髒,整個人灰頭土臉的,路人的眼神裏都是嫌棄。
是沈聽雪毫不嫌棄地上來拉住我的手:“我叫沈聽雪,你可以叫我小雪,你呢?”
……
姜晚檸一直在勸她選擇我,姜晚檸說的越多,我卻越緊張。
最後,沈聽雪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我想清楚了,我要跟林鋒說清楚。”
“我不愛他,阿宇纔是我真正喜歡的人,我會給他一個名分,畢竟肚子裏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聞言,我靠着牆閉上了眼睛,終究心涼了。
姜晚檸嘆了一口氣:“算了,我也勸不動你了,你今晚還是再認真想想吧,別做糊塗事。”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姜晚檸離開後,沈聽雪直接回了主臥睡覺。
關門聲響起,我卻忍不住苦笑。
哪怕是求婚成功的當晚,我們喝了一點小酒,情動地吻在一起,可最後沈聽雪剎住車了,她甚至不願意和我睡一個臥室。
我以爲是她單純保守,想要把初次留到新婚夜。
我尊重她的想法,從沒越界,可她都懷上了陳博宇的孩子。
現在,我才知道,她哪裏是單純保守,只是不願意和我發生關係而已。
這一刻,我突然信了沈聽雪是真的不愛我。
那我這些年算甚麼?一個笑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