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程元心中一直都是他的初戀。
他從不回家。
唯一一次便是將離婚協議拍在了我的面前,滿臉厭惡的問我,“顧音你到底何時才能簽字。”
“要是死了就更好了。”
後來,我真的要死了,臨死前我簽了離婚協議,他高興的當天晚上便將初戀接回了家。
等到他和初戀再次分手的那一刻,纔想明白,原來他已經被我寵的誰都受不了了。
最後他拼了命的尋找我,賭上了全部,他的朋友都說他瘋了。
可是,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
在醫院躺了半個月,我才知道,程元從來就沒在乎過我。
我撐着一動就會散架的身體,回到了我和程元結婚三年的家。
看着屋子裏微微的灰塵,我知道這半個月來他根本就沒回過家。
腦子裏是他上一次從家中離開說過的話,“你到底何時才能簽字。”眼神中滿是厭惡。
生命最後的盡頭,我發現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將抽屜裏的離婚協議拿了出來,看着他早就簽好的名字,將我的名字也簽上了。
……
怎麼可能只順着他,而委屈自己。
就這樣,兩個人誰也不願意先道歉。
後來,柳菲菲收到了一則消息,便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只剩下程元獨自坐在沙發上,不知在想些甚麼。
一天過去了,可柳菲菲還是沒有回來。
第二天便是程元的生日,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先道歉。
我看着他穿上長袖長褲,帶上了口罩,去了樓底下的花店,買了一大束鮮花回來。
看着他忍着過敏佈置浪漫現場的時候,我的心又忍不住的痛了起來。
突然,程元的呼吸變的沉重了起來,要是以前我不僅不會讓他碰,更是會隨身給他帶着治過敏的藥物。
我怎麼可能讓他出事呢。
他甚至下意識的喊了我,“顧音,過敏藥在哪?”
隨即他便怔在了原地。
最後呼吸越來越不暢,抬頭看見了我放在冰箱上的過敏藥。
吃了藥之後,他慢慢的緩了過來,隨即低下頭不知再想些甚麼。
周圍卻再也沒有爲了照顧他,而忙來忙去的人了。
……
他眼底卻滿是笑意。
看着如此的場景,我有些想逃離,可無論往哪裏,最後都會回到原點,也就是程元的身邊。
我只能被迫的看着兩個人的幸福的笑容,心裏被這一幕刺的生疼。
又想到如今的我應該已經躺在太平間了,但卻不會有人告訴程元。
是我要求的,我想,他也不願意再聽見關於我的事情了吧。
兩個人喝了些酒,隨後程元便將柳菲菲抱了起來,兩人一起上了樓。
我拼命的抗拒,不想同他們一起上樓。
整個靈魂劇烈的顫動,可還是跟着程元的後面,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心中滿是崩潰,能不能不要......。
還好,兩個人都睡着了,甚麼都沒做。
我縮在牆角,看着程元熟睡的面龐。
心中不知何情緒。
第二天一早,程元起牀似乎頭有些痛,下意識的摸向了牀頭櫃,可卻撲了個空。
他怔了怔,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向了身旁已經無人的牀榻,默默起身去了洗手間。
我自然知道他在做甚麼,
因爲曾經,每次他喝酒之後,早晨牀頭都會放着一杯蜂蜜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