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淮,是你做的吧?”
“他是一個生命啊!也是你的孩子啊!”
“難道就因爲安柔回來,你連自己的骨肉也要親手打掉?”
“......”
薄家別墅。
安凝躺在牀上,因剛流產,她的身體極度虛弱,臉色更是蒼白得不成樣子。她不明白,薄宴淮爲甚麼要這樣對她?
“你爲甚麼不要他,你沒有資格這麼做!”
薄宴淮看着她蒼白的臉頰,眉頭微蹙,他可沒興趣折騰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不過以安凝一貫的手段......
半晌,他似乎明白了甚麼:“薄夫人,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他輕撫上安凝的臉頰,又倏地捏住了她纖細的頸子,微微用力:“你自己的錯,不要扯上安柔!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許你懷孕!”
不是安柔?
那就是薄宴淮的決定?
她拼命想要掙扎,卻實在沒力氣,只能任由薄宴淮的手越收越緊。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我不想......我喫過藥的!”看着薄宴淮冷漠至極的目光,她突然覺得這三年來,她好像從未真正瞭解過他。
……
安凝皺眉:“你甚麼意思?”
薄宴淮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斷她的反應幾分真幾分假。
“你偷偷懷孕,不就是想要些好處嗎?說吧,想要甚麼?錢、珠寶、房產,還是別的甚麼,只要不過分,我都可以滿足你!”
“不過......做的時候,記得開心點......”
“薄宴淮,你真讓我噁心!”她推開他,卻又被他拽回懷中。
抬眼對上他戲謔的目光,她笑自己怎麼會瞎了眼看上這麼個男人:“薄宴淮,我也有我的尊嚴!”
他眼中嘲弄的意味更深:“安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三年前你就沒有尊嚴這種東西了!”
他將她抵在牆上,一手握着她纖細的頸子反覆摩挲:“我對你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把不該說的話咽回去!乖乖躺在牀上,做好你身爲薄夫人的本職,少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讓我反胃!”
安凝冷笑:“那麼誰不讓你反胃?安柔?”
薄宴淮驀地收緊五指,直到她臉色漲紅,才放開她:“你沒有資格提安柔,我給你機會,這是最後一次!”
安凝緩緩滑跪在地上,劫後餘生般地拼命喘息着,她幾乎用生命證實了安柔在薄宴淮心裏的重要程度。
手機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是安凝的手機。
薄宴淮明顯有些不耐煩,直接抱她出了浴室,將她扔在牀上。
她拿起手機接通電話,電話那邊傳來一道好聽但略顯疲憊的女聲。
“安凝姐,你說的事情我考慮過了,我會離開宴淮哥哥,永遠不再打擾你們!”
……
安凝依舊靜靜地坐着,她想陪着爺爺,也想要爺爺陪陪她,她實在太孤獨了......
她想去到一個不會讓她心痛的地方,可居然沒有一處能讓她容身,只有爺爺不會嫌棄她。
不會嫌棄她髒......
薄宴淮蹲下身,看着安凝蒼白的小臉:“好了,別鬧了,跟我回去。”
她終於有了些反應,抬起頭,看着這個讓她一度癡迷的男人,忽然之間就沒了情愛,她顫抖着脣,顫抖着聲音開口:“薄宴淮,你有甚麼資格說我髒?!”
她沒有聲嘶力竭,沒有崩潰哭喊,只是紅着眼,用近乎破碎的聲音控訴着他對她的傷害!
她不明白,薄宴淮是說她的人髒,還是說她的愛髒,還是兩者都有?
可她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她也是受害者,可是,沒有人相信她......
薄宴淮感覺心臟似乎被重物壓住,有些憋悶,他忍着劇烈的頭痛,將她擁進懷裏:“我們回去吧。”
“回去?我的孩子沒了,我們還回得去嗎?”
安凝靠在他的肩膀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從前,她覺得只要能見到薄宴淮,就是幸福的,可現在,她就在他懷裏,卻如同身在冰窟。
因爲薄宴淮不愛她。
她推開他,虛弱的聲音疏離又決絕:“薄宴淮,離婚吧。”
薄宴淮心頭猛地一顫,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抱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