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剛拿到孕檢單不久,就看到了傅雲川向新歡求愛的新聞。
屏幕上熱鬧異常,漫天的煙花點燃着氣氛,衆人簇擁着將他們推在一起。
男人伸出臂膀護着女孩,女孩軟軟地護着小腹。
“今天是我生日,你有沒有甚麼話要對我說?”女孩撒着嬌。
“見到你,其他人都變成了將就。”
“那我也有個祕密要告訴你......”
衆人歡呼起鬨。
女孩滿足的笑着,而她的丈夫此刻滿眼寵溺。
她在鬧,他在笑。
結婚五年,姜吟從未見過他這樣溫柔的一面,她夢想中的場景,如今活生生就在眼前。
她突然覺得屋裏很冷,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自己花了半日準備的那一桌好菜,在此刻像極了一個笑話。
猜測男人不會回來了,她將冷掉的食物打包,決定第二天拿去餵狗。
約莫凌晨三點的時候,原本應該和小女友甜甜蜜蜜的男人回來了。
姜吟聽得出來他的腳步聲,漆黑的房間裏,沒有開燈,她感覺到牀微微往下陷。
……
姜吟整理好情緒,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很快就抵達了醫院。
剛剛邁進產科的大門,她才收拾好的情緒,又瞬間支離破碎。
她看見傅雲川抱着桑禾,往檢查室的方向去,男人的臉上是慌張與關心,一邊走一邊安慰着:“別怕,禾禾,我一直在。”
男人的聲音溫柔到極致,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情緒,也從沒有聽到傅雲川對她說出一句好話。
這場面格外刺目,心頭像是被刀剜,知道他愛桑禾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下垂的手緊緊握緊,指甲都快要嵌入肉裏,她也絲毫沒有感受到疼。
姜吟想邁步,卻發覺四肢就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
“姜主任,你來啦?在這兒愣着幹甚麼?”同事看到姜吟,就急急忙忙的朝她走過來,簡單的闡述病情狀況:“孕婦摔了一下,說是出了血,胎不穩,問題是她還有先天性心臟病,有些藥物過敏,很多不能用,情況實在太複雜。”
一邊闡述,同事拉着她一邊往檢查室的方向走:“主要是她老公看着很着急的樣子,臉色黑沉的難看,點名要讓我們醫院最好的醫生來看,我都怕他下一秒他說出保不住孩子就讓我們所有人陪葬的話。”
姜吟臉色不大好,聽着這些話,細細密密的情緒爬上心頭,苦澀又諷刺,老公,他究竟是誰的老公?
或許,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她推門進入檢查室,就見傅雲川眼神一直盯在桑禾的臉上,眸底的情緒是說不出來的纏綿與心疼。
“大致情況我都瞭解了。”姜吟穿着白大褂,略過傅雲川,直接邁步朝桑禾走過去。
傅雲川看到姜吟進來,臉上的表情淡定自若,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窘迫感。
姜吟心想,別說桑禾,她自己都要懷疑她是不是他老婆了。
……
姜吟緊了緊手,移開自己的視線:“抱歉,請您迴避,這是醫院的規定。”
“規定?”只聽男人冷冷沉下聲,旁人不知所以,可她聽出了幾分微乎其微的警告:“禾禾懷孕了,如今又受傷,我不在旁邊不放心。”
姜吟怎麼會不明白傅雲川的話。
他擔心她有歪心思,因爲嫉妒桑禾而做傷害桑禾和腹中孩子的事,他真是把她作爲一名醫生的職業道德侮辱的淋漓盡致。
“雲川哥哥,我沒事兒的,你不要爲難醫生了......”桑禾這時候楚楚可憐的抓着傅雲川的衣角,心中難免甜蜜灌溉,被喜歡的男人如此在乎,她怎麼會不開心。
男人的神態一下就又軟了下去:“我就是緊張你跟寶寶。”
事關寶寶,茲事體大,傅雲川沒有多做糾纏,他拍拍桑禾的手,溫聲的安慰,“我先出去,一會兒進來看你。”
姜吟斂下眉眼,擋住了眸底的情緒,不去看他們之間的親密親暱。
檢查做的很快,桑禾肚子裏的孩子挺穩當的,沒有出血的情況,可以回去多加休息,定期複查穩固養胎。
傅雲川聽了,卻不同意,一臉的嚴肅,命令的語氣看着姜吟:“這種事情,大意不得,你給她安排住院。”
桑禾難掩嬌羞:“醫生都說沒事兒,可以回去休息了,是不是有些大題小做了?”
男人皺了皺眉,對於桑禾很是細緻細心:“事關你和寶寶的安危,就沒有小事,甚麼事兒都能聽你的,但是這事,你乖乖聽我的,好嗎?”
姜吟不去拆穿他,也沒有本事和能耐去拆穿他,他倒是把自己小女友的小天真保護的好。
她心頭刺痛,無心看他們恩恩愛愛,越是看,越是覺得這幾年的婚姻,鏡花水月一場空,越是覺得自己像一個小丑、笑話。
她幾年掏心掏肺的陪伴,抵不過一個才認識幾個月的桑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