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和王朝自建朝初期,便有了女子爲官一說。
據說是因爲開國帝王曾經被一小小宮女捨身救了一命,一時感觸,竟就開闢了女子出仕一途。
這一傳統延續下來,興和王朝每朝每代均有上百名女官,然而能真正入得金鑾殿面聖的六品以上的女官,可就少之又少了。
一開始女官的選拔也是採用科舉制,凡是考上的女官,大多在翰林院,禮部等文職部門擔當文書整理和編撰工作,並無多大實權,當然也沒多少提拔晉升的機會。
興和王朝中期以後,女官的選拔則是採用舉薦和科舉雙向並行的制度,從那時開始,成爲女官,不僅要有才,還要有貌。
當然這與選秀女對容貌的要求是大大不同的,對女官容貌的要求,是要將那些無貌醜陋的女子排除在外,所以無顏女,即使是才高八斗,也是無法成爲女官的。
到了現下,女官的名聲卻已悄然發生了改變。
許多高門望族已不再向朝廷舉薦自己的女兒做女官,即使女兒再有才,再有能力,他們也情願將女兒早早嫁人,找個可靠的夫君,平淡度日。
要說這其中原因,也是興和王朝官場世風日下,很多女官到了官場還未有何作爲,便已成了上司私下淫蕩取樂的對象。
紛紛成爲一個個小團體的玩物以及他們在官場上的棋子。
所以,說起女官,很多官場中人都但笑不語,且不少女子因爲做官,連原先訂下的婚事也被退了。
興和王朝九十八年春。
顧輕音被提拔爲御史臺副史,官拜從五品,一時間,道賀的人踏破了門檻,這是女官中目前最高的一個官職。
顧輕音出生名門,父親是翰林院大學士,現今效力於江陵王麾下,乃一等一的謀士良臣。
她自三年前入了官場,因出色的執政能力,年年被提拔,仕途前景一片大好,也是少數幾個未被政治集團圈養的女官。
……
顧輕音坐着小轎從御史臺出來,今日公務繁忙,她在輕微的顛簸中昏昏欲睡。
從御史臺到顧府要經過一段小路,並不是多偏僻,但小路很深,平日裏少有人煙,不過這路顧府裏的轎伕可是走慣了的,依舊腳步沉穩,步伐統一。
變化只在一瞬,不知從哪裏突然冒出幾名黑衣蒙面人,精湛的劍法很快就讓四名轎伕斷了氣,隨轎的小丫鬟尖叫一聲,喉嚨裏立時汩汩冒出鮮血,“小姐……”
顧輕音在這一尖叫聲中驚醒,卻爲時已晚,一名黑衣人撩開轎簾,顧輕音只來得及看清這是一柄雪亮如水的長劍,胸腹間一陣劇痛,頓時失去知覺……
興和王朝當今聖上年事已高,整日沉溺於酒色,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適逢皇后下旨,令國師除去後宮妖孽,還龍體康泰。
後宮妃嬪聞言各個變色,先不論到底有無妖孽,那些平日裏與皇后不對付的妃子俱是四下奔走,惶恐難安。
然而,國師到底是有幾分真本事的,大動干戈之下,還真就被他抓住了一隻藏匿於後宮的狐狸精。
這日正是誅殺這妖孽之時,本是美麗的宮裝婦人且剛被封爲怡妃,聖眷隆寵的女子,轉眼間便化爲一隻白毛狐狸,四處躲閃,卻怎躲得過國師大人的法力?
一片耀眼紅光過後,白狐狸已奄奄一息。
修煉千年,終成人形,讓她如何甘心就此灰飛煙滅?
拼着最後一口氣,她將內丹從體內導出,用力擲入紅塵之中,終是在這世上留下一絲氣息。
端看這有緣人是誰,是福是禍,也不是她可左右的了。
白狐狸就此緩緩閉上了美麗的雙眼……
再說這顧輕音中劍之後,許久,竟悠悠醒轉過來,低頭看向官服上的大片血漬,下意識的摸摸胸腹之間,那裏竟無一絲疼痛,反而有一股暖暖的氣息湧出,無比舒暢。
無暇細想,她跨出轎門,飛快朝最近的街市奔走。
……
顧輕音出事,顧府自然如臨大敵,顧母揪着手帕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老爺,我說甚麼來着?好好的女兒家,非得入朝做甚麼官?現在可好了,連小命都快丟了!”
顧德明雙眉緊皺,一張端方的臉上濃雲密佈,對着女兒問道:“可曾看清是何人對你動手?”
顧輕音搖頭,“幾個蒙面黑衣人,武功極高。”
顧德明微一沉吟,道:“音兒莫怕,我這就去一趟王府,讓王爺在你身邊加派人手護你安全。”
顧輕音因受了驚嚇,一連兩日未去上朝,顧母吩咐底下人好湯好水的給她補身子壓驚。
其實那日顧輕音一直在打瞌睡,對整個遇刺經過根本記不清楚,只覺得似乎是一場夢一般,加上身體又沒有哪裏不適,到底涉世未深,心中並沒有太當一回事。
唯一的變化,倒是身子有些莫名的燥熱,像是有甚麼在體內蠢蠢欲動,這種感覺很陌生,但也並不如何難受,顧輕音沒有告訴任何人。
阮皓之這幾日天天往顧府跑,得知顧輕音出事,他自然憂心如焚,將她輕擁進懷中,“輕音,我不許你再出事。”
顧輕音一陣心悸,阮皓之和她是青梅竹馬,兩人的親事是長輩很早以前就定下的,感情沒有甚麼曲折跌宕,平順無波,他們早就認定了彼此。
沒來由的體內一陣躁動,顧輕音羞紅了臉,輕聲道:“阿皓,吻我。”
她一項是傳統守舊的女子,在情事上也是如此,此時說出如此羞人的請求,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阮皓之一開始以爲自己聽錯了,反應過來後一陣欣喜,他低頭,輕柔的與她雙脣相貼,軟軟的舌尖細細舔舐着她如花的脣瓣,開始溫柔地吸吮。
顧輕音動情的呻吟,情不自禁的將身體緊緊貼近阮皓之懷中。
阮皓之向來是溫柔的,柔情似水,對顧輕音也從未逾矩,儘管兩人早已是未婚夫妻,他們的親密也是發乎情,止於禮。
一陣脣舌交纏過後,兩人喘息着分開,彼此相望,俱是一陣臉紅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