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走到別墅門口,就聽到女人哭鬧的聲音。
“不讓她去讓誰去?
難道你讓我們的親兒子,繼續在緬北受苦嗎?
嗚嗚嗚......兒子已經被折磨得不像人樣了。不是我不心疼你的女兒,可是現在除了她能跟着保鏢去緬北,還有誰能去啊?
你還能在三天內,再拿出一千萬現金嗎?
你還敢相信綁匪會放人嗎?
嗚嗚嗚......”
我推開虛掩的大門,緩緩走進客廳。
父親陸振陽眉頭緊鎖,猛吸着菸捲。後媽邱梅,正在掩面哭泣。
已經有兩三年沒來別墅了,只是我一直惦記着,同父異母的弟弟陸梓錫。
今天要不是陸振陽告訴我,弟弟陸梓錫被綁架了,我絕對不會再踏進這棟別墅。
陸振陽在外面養小三不回家也就算了,可他竟然在母親還沒有離世前,就把小三和兒子帶回別墅鳩佔鵲巢。這是我心裏永遠過不去的坎兒。
陸振陽和邱梅的兒子陸梓錫一週前,被騙到緬北遭遇綁架。陸振陽收到綁匪電話當即報警,無奈國際案件手續繁瑣,至今也沒給一個明確回覆。
在這一週的時間內,陸振陽已經連續兩次付給緬北贖金,累積一千萬。
今天陸振陽再次收到勒索視頻,綁匪要求再匯一千萬現金。他立刻給我打電話,與我商量請保鏢救梓錫的事宜。
……
宋義深沉的目光打量了我一眼,眼底似乎閃過甚麼,又開口問道:“你,真的想好了?”
我心想,他是個聰明人。
光從我堅定的小眼神和挺直的小身板,就已經猜到,我是必須去的。不管甚麼原因。
我點頭回答:“是的!”
宋義沉聲,“你應該知道緬北的情況很混亂,一旦有甚麼危險,我不一定顧得上你。”
我站起身上前兩步,向宋義伸出軟白的小手,“首先,我是陸梓錫的姐姐。其次,我是一個好姐姐。”
宋義難得一愣,“好,那你就去吧!”
“對對對,梓萱是個好姐姐。宋義,這一路的安排,就麻煩你了。我們已經告訴梓萱,一切都聽從你的指揮。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把梓錫給我救回來!
要不......你們還是趕快去緬北吧!”
邱梅急了,揮手催促。
宋義深深看了一眼邱梅,語調低沉,“既然她已經答應去了,那之前的計劃,也得做些改動。”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邱梅,“阿姨,你從一開始,就急不可耐地讓我去緬北。難道,阿姨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邱梅一噎,低下頭不敢與我對視。
宋義平淡地收回目光,神情多了幾分冷冽,“陸夫人,既然我們已經簽了合同。救人的事兒,就不用你操心了。”
說罷,他輕掃我一眼,“你也先回去準備,兩個小時後,我們在機場見面。
……
“怎麼回事,宋義?”
我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男聲,回頭看去,正是剛剛那個林浩。
看到林浩,宋義的眼睛眯了眯,開口道:“真不知道陸大小姐,這麼難伺候,趕都趕不走!”
林浩無奈地看着宋義,撇了撇嘴,明顯是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林浩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登機牌,嘆氣道:“時間不多了,去與不去,儘早決定。”
“去甚麼去,帶着個大小姐,伺候她都來不及,還怎麼辦正事?”
聽到宋義這話,林浩瞪大眼睛,看了又看,不施粉黛,衣着普通的我。不太確定地小聲說:“這......這陸小姐,也不是太嬌氣啊!
我還從沒見過這麼質樸的大小姐,咱們保護的那些大小姐,個個濃妝豔抹名牌加身。
你看,陸小姐白T恤牛仔褲,渾身上下哪有名牌?”
說完,林浩爲難地看了一眼宋義。
我看出來了,這兩人是在演雙簧。一個不想讓我跟着去,一個怕把我氣走了,回頭我再跟陸振陽告上一狀,他們回來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別忘了,還有一百萬尾款沒收到呢!
這個宋義就是不想讓我一起去救梓錫,估計他是知道自己救不出梓錫,回來不好扯謊,所以才這麼迫不及待地趕我這個督軍走。
“呵!”我冷笑一聲,“不管怎麼樣,我是陸振陽指定的同行人,既然你們收了陸家定金,就得按照合同辦事。這位宋先生,卻不想讓我同去,也不知道是何居心?”
我看向一臉便祕的林浩,問道:“你們安保公司的保鏢,就是這樣對待僱主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