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窈娘就站在正屋廊下候着,沈循不陪着去孟家的事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畢竟孟傢什麼身份,何況孟麗娘如今還是戴罪之身,沈循自然是不會屈尊降貴的。
門打開,就見孟麗娘穿着一身胭脂紅的雲團緞裙出來,頭上插了支蝶戀花的掐金絲簪子,下面吊着的流蘇還是白玉與翡翠做成的珠子。
她本就是端莊典雅的做派,如今這般打扮更是多了些華貴。相較於一身栗色的羅裙,頭上只有三朵小絹花的窈娘,無疑是更有氣勢了些。
“好歹是回孃家,你穿成這樣做甚。”孟麗娘話雖這般說,可眼裏卻是沒有責怪的意思。
窈娘有些惶恐道:“妾本就不配有回門一說,皆是仰仗少夫人才能家去一趟,不敢得意忘形。”
孟麗娘見她這般心裏也舒坦不少,矜持的扶着碧柳的手道:“你倒是乖覺。”
說罷便上前離去,窈娘今日回門只帶了鶯兒,這幾日觀察下來不能看出鶯兒更沉穩些。
看着孟麗娘帶着婢女和陪嫁婆子浩浩蕩蕩的一行人走在前面,窈娘低着頭謹小慎微地跟在後面。
孟麗娘雖不笨,卻當局者迷,只想着迅速在沈家站穩腳跟,如今沒做好又怕孃家失望,顧及自己的臉面,反倒有些外強中乾。
到了大門外就見沈循騎着馬離去的身影,碧柳忙道:“就快秋闈了,郎君一早就去國子監讀書,真是課業繁重呢。”
孟麗孃的臉色稍稍好轉,搭着碧柳的手上了馬車,窈娘另坐了後面的馬車與回門禮一起跟在她後面。
就如她來時那般,只當是一個物件。
孟府在京城西面,沈府緊臨中心的皇城外,自然是腳程有些遠,一行人緩緩走了將近一個時辰纔到。
沈夫人是體面人,即使心裏再不滿意這門婚事,也備好了兩車的禮,綾羅綢緞、補品茶葉應有盡有,不算出挑但也中規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