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醫院急診。
頭髮挽成高髻的東方美人倚在牆邊,微微低垂着天鵝頸,在衆多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中格外顯眼。
纖瘦,柔弱。
路過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將視線飄到對方身上。
她小腿處被包裹嚴實的滲血繃帶而面露惋惜。
看來傷口很嚴重。
“小姐,您需要處理傷口,不然會感染。”
殷嬈抬眸,目光注意到護士身後的清貴身影,溫聲道,“我的丈夫來了。”
護士回頭去看,被男人深刻俊美的眉眼驚豔,不由得誇讚,“你的丈夫很帥氣,跟你很相配。”
殷嬈笑了笑,眼裏卻沒有甜蜜,“是嗎?所有人都這麼說。”
高大的男人走進,看到殷嬈的第一眼,先是皺眉,高高在上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殷嬈,無理取鬧也要有限度。”
說的是中文。
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不悅和冷漠。
殷嬈面不改色,“你老婆出車禍你不管,還想把我丟給祕書,自己跑去跟小情人兒約會,傳到國內,老爺子聽了會高興?”
……
沙發上,祁暘摟着江綺雲,正在安慰哭泣的江綺雲。
有些刺眼。
她的丈夫從來都是工作優先。
這是第一次,工作時間還待在家裏。
聽到動靜,祁暘抬眸看過來,神情冷淡,沒動。
倒是另一位主角,擦乾眼淚起身,兩頰微紅,“殷小姐,吵醒你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家,不然我不會......”
殷嬈覺得沒意思極了,“意思是我還得給你倆騰出個地方來偷情?”
江綺雲尬在原地,臉頰由紅轉青。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手指輕輕扯了下祁暘的袖口。
祁暘安撫下,冷眸掃向殷嬈,“殷嬈,這裏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殷嬈揚着脖子細嫩的脖頸,不肯低頭,“那你帶別的女人回家裏,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祁暘從來都是高傲自負的,被殷嬈這樣指責,眼底冷意凝結。
氣氛一下子變得僵硬。
江綺雲柔着嗓音,眼眶微紅,“阿暘,別爲了我和殷小姐置氣,我......我不值當的......”
……
尼古丁有些嗆人,卻叫人心平氣和許多。
殷嬈吐出口煙,慢吞吞說道,“跟女人計較有用嗎?男人要是守得住下半身,她不也沒空子能鑽。”
“你真甘心啊?就不想搶回來?”
“男人變了心,想搶也搶不回來,不費那功夫。”
朋友嘆口氣,沒再勸。
兩人窩在劇院的天台,抽完一根菸,走回練舞室。
團長也在,看到殷嬈,笑容真切很多。
“Herecomesourmuse.(我們的繆斯來了。)”
團長是個英國佬,平日裏說話都頗有文藝風情。
他和殷嬈貼面問候,用英文說道,“來跟你介紹我們的新成員——Jiang!”
說完,團長小聲跟殷嬈抱怨了句,“是一位紳士介紹來的,你多擔待。”
舞團裏不乏有這樣的存在。
堪堪過平均分的舞蹈水平,卻有關係戶撐腰,能夠空降世界一流舞團。
殷嬈看向一身白色芭蕾裙的清秀女人,挑了挑眉。
“江綺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