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還下着細密的雨,雨絲間夾雜着雪花,寒意逼人。
蘇清染已經覺不出冷,感覺從心臟到四肢都被凍得沒有了知覺。
她是被自己青梅竹馬的娃娃親未婚夫沈墨白叫來醫院的。
凌晨三點,外面零下5度,她生怕他有甚麼事,睡衣和拖鞋都來不及換便跑了過來。然後她才知道,他是爲了護着他女朋友,被一輛摩托車撞傷。
真好笑......她一直在等他求婚,卻等到了他有女朋友的消息!
“小糖酥,不說了,我女朋友已經過來了,你趕緊走吧。”
接到那個電話,他甚至強撐着坐起來推了她一把:“你再不走,她一會要是誤會就麻煩了。”
蘇清染被他推了個踉蹌,差點摔了一跤。
現在聽見那聲小糖酥,只覺得心裏悶得慌,勉強憋出一個字:“好。”
長這麼大,只有沈墨白會肉麻的叫她小糖酥。
那還是小時候的事情,亦起長大的其他人都叫她清清,沈大少爺向不樂意跟別人一樣,想來想去,說她聞起來甜甜的,一定要叫她小糖酥。
其實長大後這樣的叫法便帶了幾分暖味和撩撥,她之前不好意思,也委婉提過,沈墨白卻不改口,說這才能顯出他們關係特別。
現在依舊是這個叫法,可溫柔已經給了別人。
她轉身出門,剛好看見那個女孩子走過來,裹着厚重的羽絨服疑惑看着她。
蘇清染沒有停留,轉身便走。
……
她有點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
沈倦安很早就出國留學,長大後她跟他實在沒甚麼交集,以至於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叫人。
遲疑很久,她才小心翼翼開口:“沈......小叔?”
男人淡淡嗯了一聲,神色喜怒難辨:“怎麼這麼晚在這裏?出甚麼事了?”
蘇清染張了張嘴,斟酌道:“沈墨白出車禍了,我過來幫他辦手續......結果車壞這了,手機也沒電了。”
她本以爲他會問她爲甚麼不留下來陪着,沒想到他嗤笑一聲:“大晚上折騰你一個小姑娘忙前忙後,他是又斷了胳膊還是斷了腿?”
蘇清染是知道沈倦安嘴毒的。
沈墨白貪玩,之前玩摩托就摔斷過腿。
上個月跟人在酒吧因爲點小齟齬打起來,胳膊折了,也是她過去賠錢說好話又把沈墨白哄走,沈家人問起來,也是她幫他周旋過去的。
那天沈倦安也在,冷着臉盯着沈墨白,像是恨不能上手再斷他一條胳膊。
原本沈墨白要被安排到沈氏旗下醫院的VIP病房,沈倦安直接讓人把他扔普通病房裏,手剛養好就抄家規,沈墨白父母也沒敢多說。
畢竟沈墨白有錯在先,沈倦安又是現在的沈家家主。
但人家是長輩能說,她要是跟着附和,就有點尷尬了。
所以蘇清染勉強笑了笑:“傷得也不太重,就是不方便。”
她坐在車裏實在冷得厲害, 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
不知不覺,她睡了過去,還做了個冗長的夢。
夢裏,她回到了五歲那年。
她跟沈墨白跑到一個廢棄小房子裏,沈墨白哄她進去捉迷藏,那房子年久失修,裏面還堆了很多易燃易爆物,正是夏天,小房子起火了。
她在裏面嚇得哇哇大哭,暈倒之後,感覺自己被拽了出來。
再醒來的時候,她在醫院,旁邊是眼睛哭得通紅,臉也黑乎乎的沈墨白。
後來她跟沈墨白道謝,沈墨白還很不好意思,紅着臉拍着胸脯說他是她未婚夫,本來就該保護她的。
現在想來,大概是以前的沈墨白真的做得很好,纔會讓她覺得有希望。
可是小孩子說的話,怎麼能當真呢?
......
第二天早上,蘇清染是被一陣香味喚醒的。
她腦子還有點昏沉,頭也暈乎乎的,揉着太陽穴起牀推開門,就看見沈倦安在做飯。
他穿着件家居服,袖子鬆鬆挽着露出精壯的小臂,矜貴的大佬哪怕做飯都帶着貴氣,看得蘇清染眼睛發直。
在他們這些人眼裏,沈倦安簡直是謫仙一樣的人物,他......居然會做飯?
沈倦安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頭看過來:“去洗漱準備喫飯吧。”
蘇清染受寵若驚:“不用了小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