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耳邊重重的砸門聲讓江綰醒了過來,下身的不適讓她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她抬手一模不想摸到一副堅硬的胸膛,胸膛帶着溫熱,緊接着是尖銳的下巴,以及微抿的薄脣,而後是高挺的鼻樑......
江綰緩緩睜開了眼眸,一眼就對上一雙冷到了極致的眼眸,帶着厭惡。
“你是誰?”
江綰猛地清醒過來,從牀上坐起了身,涼颼颼的觸感讓她下意識低頭,不想看到一具肥胖不堪身軀就這麼赤裸着,她下意識就扯過被子遮在胸前。
“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
黑壓壓的人羣湧了進來,江綰抬頭,不等她看清,“啪”的一聲,重重的巴掌聲就落在了臉頰上,她頭被迫偏向了一旁,眼前隱隱有些發黑,口中瞬間湧上了一股腥甜。
“混賬東西,我和你媽就是這麼教育你的!”
江綰搖了搖頭,直到緩解了那股子暈眩,這才抬頭看向了面前的衆人。
在她面前站着一個身着綠色軍裝的中年男子,男子看她目光充滿了失望,甚至眼底還夾雜着絲絲厭惡,在男子一旁,還跟着三四個身着綠色軍裝的男子,以及一羣穿着八十年代服飾的婦女。
“你怎麼可以這樣......這樣不知廉恥!”
一個四五十歲的婦女抬手指着江綰,眼底同樣帶着失望。
江綰眨巴着一雙迷茫的眼眸,不等她搞清楚眼前的狀況,就見人羣中走出一個穿着紅色長裙的女子。
女子五官清秀,梳着兩個麻花辮,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雙眼眸瞬間蓄滿了淚水,先是看了眼江綰,而後緩緩看向了坐在江綰一旁,裸着胸膛的男子,最後目光落在牀上鋪一抹鮮紅,淚水奪眶而出。
“謹行哥,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
“今天,就讓她搬出江家!”
江綰剛走到江家門口,江春榮沉重的聲音就從裏面傳了出來,她抬頭,就看到一個同樣穿着軍裝的男子包着一堆衣服朝她砸了過來。
“從今天開始,你就滾出江家,你和我們江家從此再無瓜葛!”
大堆衣服砸了過來,江綰身體微微微微一晃,任由衣服散落在地上,而後抬頭看着面前的男子。
江聿,她......不,應該說是原主哥哥,從小就對原主寵愛有加,不想寵了二十年妹妹,竟然是個冒牌貨,不過據江綰所瞭解,江聿之所以厭煩她,並非是因爲寵錯了妹妹,而是夏清荷成爲了他的妹妹。
“哥哥心裏不舒服,用不着拿我撒氣!”
江綰抬眸輕笑了聲,而後低頭看向了地上的衣服,平靜地將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
江聿面色閃過一抹難堪,冷冷看向了江綰。
“江綰,不管你玩甚麼把戲,清荷纔是我妹妹這是事實,她纔是真正的江家千金,而你只是槐樹村那對泥腿子家的女兒,你搶走了我妹妹二十年代的人生,現在該是還給她的時候了!”
“哦!”
江綰抱着衣服抬眸,淡淡應了聲,就準備轉身離開!
只是她轉身,就看到從江家衝出來一抹靚麗的身影,一巴掌重重朝她招呼過來,江綰雙手抱着衣服,反應慢了些,就這麼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她甚至感覺到了耳鳴,臉頰火辣辣地疼。
“江綰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搶走了我的爸爸,我的媽媽,還有我的哥哥,搶走了我二十年的人生,爲甚麼現在,就連我的謹行哥哥也要搶走?”
夏清荷一臉淚痕地看着江綰,說完,巴掌再次朝着江綰甩了過去。
只是這次不等巴掌落下,就被江綰在空中截住,江綰不冷不熱地抬頭,“江小姐,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如果你是江家千金,那麼我就是夏家的女兒,那麼我就是從小和謝謹行訂親的人,我睡自己的未婚夫,礙着你了?”
……
六月的天氣,吹着細微的涼風。
江綰坐在臺階上,無力望天,暗暗吐槽着,別人的開局外掛空間金手指,她的開局捉姦小三假千金,還是在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如今又被江家趕了出來,這讓她今後怎麼過活!
江綰等在很久,直到太陽快要落山,她這纔看到一抹頎長的身影從遠處不緊不慢地走來。
“謝營長!”
站崗的士兵看到謝謹行走近,抬手敬了一個軍禮,謝謹行回了一個禮,而後目光淡淡掃了眼坐在臺階上的江綰,不冷不熱地吐出了幾個字。
“跟我來!”
江綰愣了下,這才意識到對方這句話是對着自己說的,等她抬頭的時候,就看到男人已經冷冷轉身離開,她坐在原地猶豫了下,起身跟了上去。
其實江綰已經做好今晚留宿火車站大廳的準備了,她不想謝謹行竟然又把她帶回了軍區家屬大院。
白天被撞開的房門微微敞着,謝謹行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江綰緊隨其後,房間不大,門口的圓桌上還放着還未來得及收拾的碗筷,最裏面的大牀上,還保持着江綰白天離開時候的摸樣。
謝謹行抬手扯了下團成一團的被子,似乎是想在牀上找一塊乾淨的地方坐下,可是看到那抹鮮紅,微微頓了下,不緊不慢地走到一旁的書桌前,拿了把椅子過來坐下,大有談一談的架勢。
原本江綰也想找個椅子,可房間只剩下幾個矮凳,看了眼凌亂的牀鋪,她覺得,再扭捏就有些矯情了,只好在牀邊坐了下來。
“吧嗒”一聲,房間亮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江綰抬頭,就看到謝謹行點了一根菸靜靜抽着,一雙幽深的眼眸落在地上,眉目之間是化不開的陰鬱,對方沒有開口,江綰也不好先開口,她暗暗捉摸不透,謝謹行叫自己回來到底是幾個意思!
直到謝謹行一連抽了三個根菸,低沉的嗓音這纔在房中響起。
“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