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8,酒店的總統套房。
這裏不是遲菀的房間。
但兩分鐘前時頌給她打了電話,要她上來。
他說他想她了。
遲菀抬手敲了敲門,兩聲之後房間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
她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一雙大手抓住拖進了房裏。
男人的吻落下,如疾風驟雨一般將遲菀吞沒。
“項目終於結束了,菀菀陪陪我。”時頌帶着喘息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兩人一起出差來A城談生意,因爲顧及到有其他同事同行,連房間都是分開的,也難怪時頌會忍不住。
時頌問完之後,並沒有給遲菀回答的機會,直接將人抱進了浴室。
花灑在頭頂淋下,將人抵在浴室牆壁上。
他摸上遲菀的臉,嘆息一般問道:“真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嗎?菀菀。”
遲菀眼中泛起霧氣。
他知道的,她不會講話。
她是個啞巴。
……
聽到白青青這個名字,遲菀一愣。
那是時頌的前女友,也是時頌這三年來一直念念不忘放在心尖上的那個人。
聯想到剛纔那通電話,女人的聲音好像確實和白青青的聲音很像。
看來是白青青打的無疑了。
心像是破了一個大口子,冷風直往裏面灌。
遲菀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遲菀沒有說實話,她很清楚,白青青當年知道她和時頌結婚之後,就拿了時爺爺給的錢去了國外。
但是時爺爺讓她保守這個祕密,怕時頌知道了會一蹶不振。
王燕顯然不相信,“你是時家的養女,一直住在時家,怎麼會不知道?”
遲菀心情不好,不想再和對方虛與委蛇,她甩開王燕,冷着臉離開。
人還沒進房間門,就聽到王燕不滿地嘀咕:
“有甚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時家的養女。時家看她可憐才收留她,不然憑她一個啞巴怎麼可能做設計師?呵,沒辦法介紹自己產品的設計師?笑話!”
其他同事拉住王燕,勸她不要再說。
王燕卻不聽勸,她甚至還提高了聲音,就是要讓遲菀聽到。
“我又沒說錯,不過是一個養女而已。現在白小姐回來了,那纔是時總放在心上的人,到時候時總和白小姐結了婚,還會讓一個養女住在時家?”
……
聽時寧提到流產,遲菀心口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那個短暫存在她身體裏的小生命,纔剛有了心跳,便胎停,最終只能流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孩子的奶奶也並不期待他的到來。
時頌的母親汪淑梅擔心孩子生下來也是啞巴,曾幾次對她惡語相向,說如果也是個啞巴還不如不生。
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只有兩個多月的小生命從自己身體裏離開時的感覺。
就像是要將她的整個靈魂都撕裂,明明她平時很能忍受疼痛的,卻在那天疼的哭出聲來。
但她是一個啞巴,就算哭也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呃、呃”聲,難聽得旁邊同樣來流產的小姑娘瞪了她好幾眼。
一旁伺候時泰清的汪淑梅聽到女兒提起這件事,臉上閃過幾絲不自然。
“你一個還沒嫁人的小姑娘懂甚麼,別亂摻和。”汪淑梅瞪了時寧一眼,斥了她一句。
時寧氣得眼前發黑。
以前爺爺和大哥維護這個小啞巴就算了,現在怎麼連媽都開始幫着這個該死的啞巴了!
時泰清黑了臉,“時寧,這裏有你媽招呼客人就可以了,你要是沒甚麼事就回房間別出來了。到處丟人現眼!”
“爺爺!”時寧氣得大叫。
但觸及到時泰清鐵青的臉色之後,她只好將怒氣都嚥下,走之前還不忘狠狠瞪了遲菀一眼。
遲菀不想繼續待在這裏,看到有客人過來,便和時爺爺打了聲招呼,離開了主宅。
……